江凉锦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她继续说。
江桓进医院了,他没问原因。
成思清顿了顿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,“之前你说我策划了十几年,并没有,我是今年才知道的。”
这话是在回应江凉锦先前的质问。
江凉锦棕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,“爷爷知道?”
爷爷快八十大寿了,他怕他受不了这刺激。
成思清笑着,“爸他知道。他说,江桓不是他亲生的,是妈收养的孩子,说江桓父亲早没了,母亲……是妈的好友。”
江凉锦懂,这里的“妈”,指的是他的奶奶。
那位温柔慈爱的老人,在他十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。
成思清又喝了口咖啡,语气里添了几分叹惋:“可惜江桓的亲生母亲当年受了刺激,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。你奶奶顾及着和她的情分,又心疼江桓年幼,便从小把他收养过来,对外只说是江家的长子。”
“其实,你爸爸只比江桓小了十个月,不过对外一直说小一岁罢了。”
谁也没成想,好心收养来的孩子,竟会养成后来这副狼子野心的模样。
成思清听江爷爷说完经过后,江爷爷提出给江桓留一条命的要求,便开始行动起来。
她放下咖啡杯,话锋一转:“不过,江桓走到今天这一步,还多亏了他那位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前妻,莫浅禾。”
江凉锦的眉峰微蹙。
这名字他听过几次,是江桓放在心尖上的前妻,是他年少时期的白月光。
也是江涢的亲生母亲。
只是这位莫浅禾,在生下江涢没几天便去世了,成了江桓心头一道碰不得的疤。
江凉锦打断:“关她什么事?我问江桓的事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江凉锦想着,要是有意思,可以讲给幼宝听,便重新靠回沙发,“长话短说。”
“这恐怕不行,我只会长说。”
江凉锦:“……快点。”
“我查了莫浅禾很久,”成思清声音慢悠悠的,“她家境普通,底下还有个弟弟叫莫瓷,从小埋头苦读,被免了学费,才挤进江桓所在的那所贵族大学。”
……莫浅禾的长相不算顶好,生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平日里又是一副坚强自尊心又高的模样。
在那群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堆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贵族学校的学生都忙着自己的圈子,忙着马术会、舞会、海外研学。
见她明显和他们不是一路人,懒得搭理。
没人愿意和她一个宿舍,也没人愿意邀她参加聚会。
开心来上学、乐观向上、想交到新朋友的莫浅禾觉得自己被孤立了。
某天在图书馆,她碰到被几位少爷围着的江桓,看呆了,不小心撞了一下。
江桓身旁的小弟骂了一句,她便红着眼眶,怼了几句。
江桓那时作为江家大少爷,还是第一次见敢和他对着干的女生,很快被吸引。
两人没多久就确定了关系,在学校里轰轰烈烈地爱了几年。
毕业后便不顾家里反对,执意结了婚。
江凉锦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