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思清向来是能自己做主的人。
她没多和满世界飞的父母商量,就和江桓在国外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。
陆卿收到她结婚的信息时,还在家里带着刚满一岁的宋予遂和陆予初。
“……你认真的吗?他动作怎么那么快?他有前妻和孩子!”
成思清只知道江桓是江家大少爷,没调查关于他的其他信息,也不是很在乎,没想到……
“江桓和我一样?”
陆卿轻“呸”一声,“能一样吗?他那前妻是病逝的,还给他留了个儿子,他还没那个谁好呢!”
成思清听到“那个谁”三个字,就知道陆卿说的是谁。
她轻“哼”一声,表情怅然“我和他不可能了,那就是个恶心的玩意,就是可惜没抢过乐乐……”
乐乐是她和前夫的儿子。
知道成思清真心喜欢江桓,陆卿也没多劝。
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担忧:“你要结婚的话,要告诉他吗?”
“告诉个蛋啊告诉!乐乐是我在国外瞒着除你以外所有人生的,只要他不问,我不会说。”
陆卿向来是最支持她的,闻言便笑了笑,“好,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。对了,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初宝和遂宝?这俩小家伙长得可快了!一天一个样!”
“哪有人一天一个样的?”虽这样说,成思清还是跟着笑了,“等你生日那天,我就回国,一直陪着你!”
没几天,江桓还是和成思清坦白了,自己有一个儿子,名叫江涢。
成思清表示不在意。
江桓回了Z国,她还在国外做生意。
两人开始了异国恋。
这样的日子没过半年。
收到陆卿死亡两天的消息时,成思清才下H国飞机。
她疯了一样申请航线,可还是耽误了一天时间。
等她终于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时,陆卿已经下葬了。
她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
成思清去了和陆卿一起买的别墅里。
那是她们年少时的梦想,说好了要一起在这里养老,一起看遍世间风景。
可如今,别墅还在,故人却已不在。
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子里暗无天日,只有烟灰缸里的烟蒂越积越多。
连江桓打来的无数个电话,她都没有接。
起初,她还是会强撑着精神,去宋家看宋予遂和陆予初。
两个小家伙粉雕玉琢的,尤其是陆予初,像极了陆卿。
可某次,她抱着陆予初,看到他和陆卿如出一辙的眼睛,突然感觉呼吸不过来,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千千才二十四岁啊,她的生日还没过呢……
从那以后,成思清再也不敢去宋家了。
她和宋家断了私下联系。
宋槐本就沉浸在丧妻之痛里,还要忙家业的事,自顾不暇,也没在意。
宋予遂和陆予初还太小,对她这个“干妈”,更是没有半点印象。
成思清就只能远远地看着,看着他们上学,看着他们长大。
看着宋予遂为了不继承家业,一股脑离家出走,自己创业时,她偷偷用自己在H国的匿名账户,给他转了一笔启动资金。
看着陆予初从歌手,一步步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。
成思清在国内定下了居,和江桓的日子,过得也算平静。
她没多管江桓和江肃的事,只学着做一个好继母。
后来,又生下了江迹和江思千,成为了一个好妈妈。
只是,午夜梦回时,她总会想起陆卿的脸。
想起那年她刚离婚,两人坐在别墅,聊着未来。
陆卿靠在她的肩上,“清清,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,永远自由。”
成思清看着窗外,眼眶渐渐泛红。
她自由了,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,又偏偏是江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