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角落里两个身影悄悄隐藏于黑暗中,悄无声息地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跑去。
秦九州一路抱着温软回小院,一边问:“你怎么来这儿了?其他人呢?”
“本座来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干活。”温软肃着胖脸,“本座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么?不过出行而已,只要追风一人便足矣……嗯,他路上走累了,本座心疼他,便抱着他赶路了,你明白吧?”
“明白。”秦九州微微点头。
白雪大王素来傲慢清冷又高贵,干自己的事,从来不会向手下解释过多,除非心虚。
刚才那德性,一看就是被吓过来的。
而能吓到王的东西?
秦九州轻笑一声。
“砰——”一巴掌拍上了他后脑勺。
“还笑?交代你的事完成了么?”温软恨铁不成钢,“看看人家追风,任务领完都能跟着本座出第二任务了,你呢?还笑的出来?给本座长长脸行吗?!”
说着,她竟哽咽起来:“本座有多想能像别人家的长辈一样,提起子孙就满脸自豪,恨不得说个三天三夜!可你……人人都看不起你,偏偏你也最不争气!”
“……”
秦九州咬牙切齿,直想给她嘴堵上。
后头取药来的玄易听到这话,不由问追风:“除了废太子那堆脑子有点病的人,谁还敢看不起王爷?”
“小郡主开玩笑呢。”追风拿过他手里的药就给自己敷了起来。
玄易再次看向前方。
刚才哽咽的快哭出来的胖墩已经满脸严肃,奶音正色:“说正事,神机营如何了?”
秦九州进门将她放在首位坐下:“夜色已深,你先睡吧,等醒来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刚坐下的胖墩跟被针扎了一样,立刻拍案而起。
秦九州被墩头撞到下巴,整个人差点向后飞走。
追雨忙扶住他:“王爷,您没事吧?”
秦九州捂着咬到的舌头与隐隐作痛的下巴,摆了摆手。
刚才稳住胖墩追风而身形不动的人,因没有防备,险些被迫咬舌自尽。
“睡?”奶音怒极反笑,“本座睡不着!”
“天下尚未一统,百姓尚未安居,天道尚未俯首,你叫本座如何睡得着?!本座白日里才教过你的话,这就忘了?人生仅有三万天啊三万天!不抓紧时间向前奔跑,你等黄花菜凉满地伤呢!”
“可现在是深夜——”
“深夜又如何?本座给你这双眼睛是让你只会眨眼不会看的?睁开眼睛奔跑啊智障!”
“……”
玄易睁大眼睛:“百姓安居……小郡主竟有如此操守品行吗?”也不像啊。
他可是从打劫废太子一路跟过来的人,不说了解王十分,七八分总是有的,一统天下尚能理解,可百姓安居?王不是那人。
追风淡淡开口,无声说了两个字:装逼。
王已经彻底沉迷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不可自拔了。
只要欢呼声够大,王会主动为民解忧,叫人人安居,好心无旁骛的赞颂王之英姿。
而上首,秦九州终于觉察出不对劲,难以置信地看向原地奔跑的胖墩:“你说……你什么意思?大家连觉都不能睡了?”
“睡觉?”奶音更难以置信。
她顿时停止奔跑,跳去桌上直视秦九州:“本座都陪你们在熬,在奔跑!在超越时间!你还要睡觉?天下一统了么,完成王的任务了么,突破自我了么?一个都没有!”
“你这个年纪,你怎么睡得着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