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太傅不由劝道:“侯爷年事已高,这上战场……”
“抬棺出征又何妨?”定西侯打断他,“西南危难之际,便该老夫挺身而出,护我边境无恙!”
百官一时都对他此等精神敬佩不已。
也有不少武将跟着请旨出征。
“定西侯年事已高,但微臣尚未!”宣平侯拱手,“西南大将军重伤在床,冯副将身有嫌疑,可堪大用的只剩苗副将,却并非长远之计,臣请奏出征西南退敌,望皇上允准!”
庆隆帝皱着眉,并未说话。
西南主将一人,副将三人,除去冯副将外还有苗林两位副将,但林副将相比前三位,实在平庸了些,也顶不住齐军。
如今西南能顶事的只剩一个苗副将。
而朝中得用的武将中,也只宣平侯最合适。
可问题是宣平侯此前皆在北境,他与曾经的安国公先后与北境的梁国交战,立下赫赫战功,能力的确不容小觑。
但——西南的地形兵防同北境截然不同。
宣平侯真能吃透西南吗?
果然,御史中丞就率先阻止:“宣平侯在北境的确无往不利,可未必能在西南得心应手,如今这等迫在眉睫的战事,岂能容你熟悉练手?”
“本侯能在北境打的梁军节节败退,就能打得齐军不敢来犯!”宣平侯冷声说完,拱手大拜,“微臣愿立军令状,若无法击退齐军,愿受军规,埋骨西南!”
后方的宣平侯世子脸色微变,带着焦急。
“宣平侯未免太拿自己的命当回事!”御史中丞拂袖冷哼,“若你无法击退齐军,受苦受难的是西南将士百姓,皇上要了你的命又有何用?!”
“是啊,难道要拿西南无数将士的命来陪宣平侯你赌一遭么?真是荒唐!”
不少人跟着开口,与宣平侯一派的武将争辩起来。
一片争吵声中,二皇子忽地出列,拱手开口:“儿臣请旨出征,愿赴西南,不破敌军终不还!”
殿内瞬间静了下来,连庆隆帝眼中都带上惊讶。
老二去战场?
连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,能去那种地方杀人?
“二殿下不可啊。”御史中丞吓了一跳,“战场并非儿戏,可不能开玩笑啊。”
“我并非玩笑。”二皇子脸色平静,“我外祖家便在西南,及冠后,我更在西南待过三年,也去军中历练过,我熟悉西南地形兵防,还与齐军打过交道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御史中丞一愣。
其余人也回过味来——这样一说,二皇子的确很合适。
可问题是他从未上过战场,大家更不知他军事才能如何,再加上他那糟糕的性子……
“二殿下不可儿戏啊!”
“老臣坚决反对二殿下赴西南战场!”
“战场可博军功不假,却并非人人都可胜任,二殿下操之过急了!”
不少人说话越来越直白,二皇子却始终坚定:“儿臣请旨,愿赴西南!”
“赴你个头!”
暴躁的奶音自外传来,骂骂咧咧:“本座还没出征,轮得到你现眼?不自知的东西!”
众人一愣,转身看去。
一个脏乱的小胖墩从外威严地走来,胖脸全花,满身雪泥,几乎看不出人样。
而他身边,秦九州脸色阴沉如墨,拳头紧攥,细看还在咬牙切齿。
见此,百官震惊过后,大部分都皱起了眉——他咬什么牙切什么齿?
好好一个漂亮胖墩被带成个小脏墩,他自己倒干干净净跟人似的,这像话吗?
会不会带孩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