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浑身剧痛难忍,还要在这儿硬撑着受审,几人终于扛不住了:“我们交代!我们全交代!交代完了……能去医院不?”
民警这才缓和了语气:“早该这样。说吧。”
几人这才一五一十地吐露,前半夜如何被陈富贵父子从被窝里喊起来,又如何奉命去路上堵截林风……
审讯的公安问道:“那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陈家父子让你们去找林知青的麻烦?”
几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龇牙咧嘴地揉着肋部说道:“我们都晓得,富贵叔跟林风不对付,俩人早有过节。”
“富贵叔跟我们说,林风对栓柱新娶的媳妇动手动脚,我们就是想去教训他一下……谁成想反被他打成这样!”
做笔录的公安敲了敲桌子:“说重点!苦肉计没用!”
那人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,哀求道:“该说的都说了……能让我们走了吗?真撑不住了……”
民警又反复盘问了几遍,见实在问不出新内容,这才起身去向领导汇报。
门外的周大山听得云里雾里,扭头小声问林风:“这几个人看着也没咋受伤啊,咋昨儿卫东说他们被你打得爬不起来?”
林风心虚地干笑两声,心里暗忖:幸好这八卦游身掌打在人身上不露痕迹,要不这本事非得暴露不可。
这时卢宏示意他们跟上,一行人又转到隔壁审讯室。
刚靠近门口,就听见陈富贵的声音:
“公安同志,我们父子在村里向来行得正坐得端,从没干过亏心事!这分明是林风伙同那个邱知青诬告陷害!”
他痛心疾首地拍着胸脯,“林风是村支书周大山的未来女婿,他这是怕我动摇周大山的地位,才处处针对我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说我们父子对女知青耍流氓?这从何说起!”
“我家栓柱刚办了喜事,我陈富贵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能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?”
陈占林紧接着帮腔,语气里满是委屈:“公安同志明鉴啊!那邱叶在咱村都三四年了,我们要真有歪心思,还能等到今天?”
“那昨晚的事,你们怎么解释?”公安的声音冷静地追问。
里面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陈占林故作懊恼的声音:“昨晚我们原本去走亲戚,估计是我媳妇胆小,自个儿在家害怕,才请了邱知青来作伴。”
“我们本打算在亲戚家过夜,可我喝酒上了头,浑身不舒坦,就想着提前回家歇着。”
“黑灯瞎火的,我哪知道炕上躺的是邱知青?还当是我媳妇呢!”
公安冷笑一声:“我们刚见过邱知青,她脸上身上都是伤。这你怎么说?”
陈占林干笑两声,语气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“同志,咱们都是爷们,您还不明白?”
“女人嘛,不打不听话。我平时教训自家媳妇也是常有事,昨晚她反抗得厉害,我还当是那婆娘又犯倔,这才动了手……”
“我哪知道打的是邱知青啊!”
林风在门外听得心头火起,这陈家父子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!
昨夜还像条癞皮狗般瘫在地上求饶,今日倒把谎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审讯室内,公安沉默片刻后追问:“那你们半夜带着族亲围堵林风同志,又是为什么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