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脚步倏地顿住——是陈卫国母亲!
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,他这才回京城三天,昨天遇到陈秀芝,今天又遇到陈婶。
难不成老天是想让他再近距离看看这些人的下场?
他悄然挪近几步,循声望去。
只见陈婶正死死拽着一个中年男医生白大褂的袖子,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,脸上眼泪鼻涕糊作一团。
那医生眉头紧锁,试图把袖子抽出来,语气满是无奈:“老太太,您先松手!不是我不帮忙,医院有规定!医药费实在困难,可以打报告申请减免一部分。”
“可孩子现在需要输血,这血钱是给血库的,我实在做不了主啊!”
“输血?那……那抽我的!抽我的!”
陈婶猛地撸起自己的袖子,“我身子骨硬朗!抽多少都行!这可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根儿,金贵着呢,一定得保住啊!”
医生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手臂,叹了口气,扶了扶眼镜:“不是谁的血都能用,得血型匹配。您年纪大了,也不一定合适。最好是直系亲属,特别是父亲……匹配的可能性最大。”
“父亲”两个字像针一样,狠狠扎进陈婶的耳朵里。
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“他爹……”
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林风,嘴角缓缓勾起。
先前他就猜测虎子并非是陈卫国亲生,一是这父子俩长得并不像,二是前世陈卫国跟苏小曼在一起那么多年却没生下孩子,三是陈卫国偷偷吃的那些补品,都验证了这一点。
林风眯了眯眼睛。
来都来了,不如再恶心他们一下。
捎带手的事儿。
他不再犹豫,迈开步子,径直朝着那瘫坐在走廊长椅上犹自抹着眼泪的陈婶走了过去。
“哟,陈婶,这么巧。”
陈婶猛地回头,看到林风的瞬间,那张涕泪横流的脸骤然僵住。先是惊愕,随即忽然想起了自己儿子是怎么进去的。
她不受控制地往后躲了躲,眼神慌乱躲闪:“林、林风?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林风没理会她的问题,而是问道:“怎么了?虎子病了?”
陈婶嘴唇哆嗦着,那句惯常的“关你屁事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,终究没敢吐出来。
眼前的林风只是站在那里,可那股子冷硬的气势,让她心头发怵。
怪了,这林风以前明明是个谁都能捏一把的软蛋,如今怎么这么有气势了?
“不关你的事……”她小声嘟囔道。
林风上前一步,微微倾身,用一种好心提醒的语调说道:“我刚才都听见了。那医生同志说得在理,只有直系亲属的血,才最保险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慢条斯理地说,“眼下呢,卫国哥虽然还在里面……但人命关天。陈婶,您是不是该想想办法,去问问?”
“万一……看守所的领导念在父子情深的份上,能破例通融通融,让他出来跟儿子见上一面,团聚两天呢?毕竟,孩子的命最重要,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