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丫彷佛如梦初醒般,怔怔地望着陈冬生,突然,没绷住,哇的一声,毫无形象大哭起来。
“小弟,呜呜呜……”
陈冬生安抚了好一会儿,才带着大丫出了屋子。
不知道外面的陈守渊和李族长是怎么谈的,见到 他们出来,陈守渊道:“冬生,带着你大姐先回村。”
陈冬生点了点头。
陈守渊对李族长道:“结亲是结两家之好,我们陈家村不是不讲道理的,都盼着他们好好过日子,大丫我们就先带回去了,如果还想继续这门亲事,那就拿出诚意来。”
李族长脸色不太好看:“谁家没点鸡毛蒜皮的琐事,你们未免太计较了,把人带走行,是李老三媳妇自己经不了大事,你们娘家的好好教一教。”
陈守渊气得要死,这里毕竟是李家村,他们来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成,也不是真的想打架。
“陈家村怎么教女儿用不着外人多管闲事,我们陈家村可没有逼得媳妇自寻短见的事,哼!”
李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。
陈冬生看了眼陈守渊,没想到他这么能说会道,骂人不带一个脏字,却让对方哑口无言。
陈家村人走后,李大狗抱怨道:“族长,陈家村的人太嚣张了,早知道就不该结亲……”
“你就闭嘴吧,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清楚,平日里闹闹就算了,真要出了人命,告上了衙门,孩子们还怎么娶妻嫁女。”
李大狗见族长发怒,不敢再吭声了。
另一边,陈家人一路上都在骂李家村的人,从李老三一家在到李家老祖宗,能骂的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大丫跟在陈冬生身后,一直没说话,就这样沉默着,艰难地走回了陈家村。
一群人来到了陈家门口,赵氏看到大丫都没认出来,还是陈冬生提醒了她。
赵氏一把抱住大丫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大丫,你咋变成这样了。”
陈老头正在跟陈守渊说话,陈冬生见他们说了一会儿家里人居然没有任何表示,于是开口道:“今日多谢各位爷爷伯叔跑这一趟,冬生铭记于心,家中没啥好东西,煮些甜酒团馓,大家别嫌弃。”
众人一听,顿时大喜。
陈守渊拍了拍陈老头的肩膀,笑着道:“冬生小小年纪居然能有几分撑起门面的样子,有福哥,你有个好孙子。”
陈老头跟着笑,心里在滴血,团馓和甜酒都是好东西,这么多人,要不少东西呢!
果然丫头片子是赔钱货,都嫁出去了,还要娘家出钱出力。
团馓和甜酒都是二房出,不够了,就把大房和三房的买了,倒是张氏主动拿出来了一些。
一群人吃的舒心,都跟陈冬生拍胸脯保证,说要是有事尽管找他们,陈冬生说了一通感谢话,到最后,嘴巴都干了。
赵氏是妇人,还是个寡妇,院子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,她也不好出面,几次从门缝偷偷看。
看到儿子跟族人们谈话,丝毫不怯,举手投足之间,像个大人似得。
赵氏又心疼又欣慰,回头对大丫道:“你自己瞧瞧你小弟多护着你,你啊,好端端的干啥寻死。”
大丫没吭声。
赵氏哼了一声,道:“以后你要多念着你小弟的好,娘家有个得力的兄弟,婆家才不敢欺负你。”
大丫点了点头。
赵氏抱怨道:“李家真不是东西,你爹要是还在,非得扒了李老三的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