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还真的等到了一些人,有上次同行的思齐私塾和聚贤书院几人,还有几个书生。
众人见了面,免不了寒暄几句。
陈知勉对二弟道:“那是沈秀才,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。”
陈冬生纳闷,上次陈知勉还说沈秀才讥讽过陈氏族学,不往他跟前凑,怎么还主动了?
“沈夫子,安好安好。”
沈秀才没拿正眼瞧他,鼻孔里冷哼一声。
要是以往,陈知勉会觉得被羞辱了,可这次,他笑呵呵的。
“说起来,咱们也是一个镇上的,不知道思齐私塾府试中了几人?”
沈秀才下巴微抬:“三位学生,中了一人,思齐私塾又多了个童生老爷。”
“恭喜恭喜,沈夫子真是桃李满园,门庭生辉啊。”陈知勉拱手作贺,神情真诚。
沈秀才略显诧异,冷意稍解,只淡淡道:“学问一事,靠的是勤勉二字,你们陈氏族学若是肯勤勉治学,未必不能有所成就。”
“是是是,夫子说的极是,陈氏族学惭愧,那么多学生,就中了两个,还都是我陈氏子弟,还是比不得思齐私塾,往后,还望夫子多多提点。”
“哼。”沈秀才终于反应过来了,这人是来显摆的,一甩衣袍,转身便走,不再搭理陈知勉。
一直看这边的陈冬生满头黑线,一直觉得陈知勉挺靠谱的,怎么做这么幼稚的事。
幸好沈秀才大度,没摆秀才老爷的谱,不然陈知勉少不了被叱骂一顿。
这一行人,差不多三十多人,也不算少了,因为都是走路,也都往林安县去,于是结伴而行。
刚走出五里地,遇到了几辆马车,还有五十多个奴仆家丁。
这么大的阵仗,陈冬生一行人走着国道,挡着路了,于是纷纷往边靠,给他们让路。
车帘掀开,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,很多人认出了他。
“是张兄,当真是巧。”
是张颜安。
陈冬生看到同行的士子们,都朝着张颜安围了过去。
张颜安含笑拱手,一一还礼,停下马车与他们交谈。
陈知勉见自家儿子和陈冬生居然站在原地不动,心急如焚,推了推陈礼章。
“礼章,你还愣着干啥,那可是张公子,爹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忘了?”
陈礼章看了眼陈冬生,见他没动,于是摇头,“爹,我不去,我跟冬生一起。”
陈知勉气得直跺脚,却又无可奈何。
原以为就是个小插曲,没想到有人居然提出与张家同行,于是,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,在加上张家众人,竟汇成近百人的队伍。
陈大柱小声对陈冬生道:“好啊,太好了,人越多,路上越安全。”
然而,谁都没想到,变故来的如此之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