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生看着形形色色的考生,感慨万千,功名之路何其艰辛,有人皓首穷经仍难登一第,有人少年得志却一生蹉跎。
赶考的路上,他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周尽的事,当然,是陈礼章告诉他的。
“冬生,我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,是关于周尽的。”陈礼章神秘兮兮。
“他是被冤枉的?”
“啊?你知道啦,我都没看到你与别人交谈,怎么就知道这件事了?”
“猜的。”
陈礼章佩服不已,“冬生,你也太厉害了吧,这都能猜到。”
“你要是提起周尽,我是猜不到的,但你一说天大的事,又神神秘秘的,那就只能是周尽被冤枉了。”
陈礼章恍然大悟,拍腿笑道:“冬生,夫子夸你聪明我还不觉得,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你了,你好像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陈冬生:“……”
陈礼章道:“周尽回到林安县就报官了,盘缠失窃一事,当时的聚贤书院那些人都被带到衙门问话了,最后在一番审问之下,有人招供了,说是看到马庸把韩欢的钱袋子放在了周尽的包袱里。”
“马庸刚开始拒不承认,后面又有商队的人站出来指认,证据确凿,马庸狡辩不了,认罪画押了。”
“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,我觉得他们之中,就属马庸最好相处,没想到心思这么阴毒。”
陈礼章喋喋不休说了一箩筐,见陈冬生沉默不语,问道:“冬生,你咋不说话?”
“不知道说什么,马庸或许是真的陷害周尽之人,又或许韩欢自导自演,又或许偷窃一事背后另有奇人。”
“啊?有这么复杂吗?肯定是马庸,他都认罪画押了,若不是他,又何必认罪断了前途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。”陈冬生点了点头,道:“经过上次山匪一事,去永顺府的路格外平安,也算是因祸得福。”
“别说了,想想都后怕,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。”陈礼章心有余悸。
突然,陈礼章想到了什么,小声道:“冬生,偷窃一事会不会张家在背后出了大力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想啊,周尽与张颜安交好,张颜安肯定不会看着他被冤枉,然后在背后出力,不然周尽被冤枉之事怎么这么容易查清,难怪啊,都要找靠山,有了靠山确实好。”
“礼章,你想找靠山?”
陈礼章有些不好意思,对陈冬生他没有隐瞒,“我能结交到最厉害的人也只有张颜安了,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套近乎才不会显得阿谀谄媚,冬生,你觉得我应该咋做?”
陈冬生神情严肃,认真道:“礼章,就算要找靠山,那也得做一个有用的棋子,你觉得自己有用吗?”
陈礼章认真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不要想靠山之事,否则,你就成了能被随意丢弃的棋子,与其想那些,不如把心思放在读书上,考取功名,这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,记住了吗?”
陈礼章有些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,愣愣点头。
陈冬生这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