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脸,大哭不已。
他后悔了,不该签和离书,不该让大丫走。
一起长大的伙伴们,都有了婆娘孩子,只有他,被嘲笑是老光棍,连个孩子都没有,老了都没人送终。
他哪点不比张瘸子强,那样的瘸子都能有两个儿子,凭啥他就得孤苦一辈子。
想到了在张家村看到大丫还有几个孩子,如果当初没和离,那些孩子就是他的了。
可惜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
当然,李家村发生的事陈冬生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
进入县学,再一次陷入到了疯狂的学习之中,他想明年参加乡试,在这之前,还有一关也很重要的考试,那就是科考。
只有科考成绩达到一等、二等,才有资格参加乡试。
当然,若是科考没能达到前列,还有两种考试,遗才试和大收试,这两种是补录考试,但录取名额极少,竞争很激烈。
若是连补录的考生都没能入选,要么一直困于县学,要么找其他出路,所以秀才到举人,是无数读书人迈不过去的坎。
陈冬生不敢有丝毫懈怠,每日鸡鸣即起,挑灯夜读至三更,经义、策论、诗赋样样不落。
去找周举人的次数更勤了,连臭棋篓子的周举人都嫌弃他了,原因无他,他不想浪费时间,所以和周举人下棋的时候,招招杀机,用最快的方式结束棋局。
“不好玩,跟你玩棋越来越不好玩了,缺了雅兴。”周举人摆手不干了。
陈冬生想着还要继续找他请教学问,于是哄道:“要不这样,今年的休沐我都不回村了,专门跟您下棋,让您尽兴,陪您解闷,如何?”
周举人闻言哈哈大笑,指着陈冬生道:“你这小子,精明得很呐,不过也好,到时候专心陪老夫下棋,老夫指点你文章,一来一往,谁也不吃亏。”
陈冬生谦虚,“先生抬爱,还是学生占了大便宜。”
自此,陈冬生日日在县学苦读,休沐便陪周举人下棋,任由他悔棋耍赖,反正周举人怎么开心他怎么哄,把人都哄成翘嘴了。
初一、初十,十八这三日还是雷打不动找韩教谕请教,请教的问题越来越多,连韩教谕都有些招架不住,明里暗里提醒他少问些。
陈冬生装傻充愣听不懂,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,该请教的问题一个不少,搞得韩教谕无奈叹笑: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不知疲倦的学生,难道不觉得累吗?”
陈冬生笑了笑,只道:“学生愚钝,若不勤勉些,怕辜负了先生教诲。”
韩教谕摇头叹息,却也暗自欣慰。
十月的科考如期来临,陈冬生执笔从容,有种行很顺利的感觉。
科考成绩出来的时候,陈冬生考了第三名。
县学里也没引起多大波澜,主要是每次月考,陈冬生的名次都会提升,这次科考为第三名,好像也在意料之中。
而黄之龄几人,暂时还没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。
“冬生,你是我见过运气和实力最强的。”黄之龄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