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,不少邻居凑热闹,都想看看新郎官长得啥样。
“不是说嫁到了乡下农村吗,瞧这架势,排场可一点不比城里小。”
“听说新郎官还是个童生老爷呢,瞧着长相,可俊咧,李家四娘子有福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陈家虽在乡下,但家族挺大的,听说还出了个秀才老爷,是个顶顶好的人家。”
“瞧他们说话文绉绉,不愧是读书人,礼数也周全。”
大喜之日,只要不是情商低的离谱的,一般都会捡好听话说,毕竟谁家不办喜事,要是说丧气话,那就是找晦气。
进了院子,酒桌已经准备好了,放了鞭炮,迎亲的人要在女方家吃顿饭才能接人。
入席之前,还上香拜了祖宗牌位,以告先人婚事之成。
看得出来,李家很重视这门婚事,酒席办得十分丰盛,六凉八热两道点心。
陈冬生他们不敢多喝,怕误了正事,只略沾了唇便放下酒杯。
这一番小动作落在了宾客眼里,纷纷点头,这陈氏一族举止有度,进退得宜,教养非同一般。
吉时将至,媒婆便引着陈礼章他们前去迎新娘。
女方的亲属们堵门,有人出了对子。
“田舍妆奁,几亩薄田承父意。”
这话的调侃之意,故意点出娘家陪嫁的田产,目的是为了试探新郎是否看重家底。
陈礼章略一凝思,拱手朗声对道:“书生肝胆,一身傲骨护妻安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叫好。
“檐角鹊声,闹醒林安三冬景。”
陈礼章沉吟了一下,朗声应道:“轿前郎笑,迎来人间一世欢。”
话音落罢,有族兄大嗓门高声道:“请新娘子出阁。”
院内乐声响起,两名喜娘搀扶着新娘缓步而出。
两个新人离开之前还要叩拜父母双亲,李家夫妇端坐堂前,含泪受礼。
新娘伏地三叩,掩面下低泣无声。
陈礼章亦郑重行礼,神色肃然。
众人见状无不动容,有年长妇人悄悄抹泪,这一嫁出去,就是别人家的了。
新娘子被背上了花轿,嫁妆依次抬出,箱笼橱柜,被面衣裳,这些就是迎亲的人抬着。
花轿启程,送亲队伍一路吹打,沿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,有小孩蹦跳着跟在轿后,被大人笑着拽回。
喜庆一片。
县城离陈家村还是太远了,花轿入村时,天黑了好一会儿了,但通往陈礼章家门的路上,灯笼高高挂起,照亮了路。
族人手持火把相迎,鞭炮声在村口炸响,小孩子们簇拥着向前,欢叫着“接新娘子喽”。
花轿稳稳落在门前,新郎官背起新娘跨过火盆,踩碎瓦片,步步稳重,踏入堂屋,拜天地。
随着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,送入洞房响起,就算礼成了。
陈冬生一行人,灌酒,闹洞房,直到长辈发话才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