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生哥,算了,他可是举人,咱们得罪不起的,别为了我惹祸上身,忍一忍就过去了,以后我躲着他就是了。”
“他今天能打你三巴掌,明天就能打你六巴掌,这事不能这么算了。”
会试在即,还是赶考的举人,动手打人的名声传出去,看谁先怂。
陈冬生大步往前走,陈放只得快步跟上,低声劝着:“冬生哥,真别去了,我不疼了,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陈冬生又好气又好笑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放心,我知道自己在干啥,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陈放对陈冬生很信任,听他这么说,也就不再劝了。
陈冬生到了杨慎炯住的院落,不往里面去,就站在院子里,大声质问。
“杨慎炯,我族弟不过笑了两声,你便甩他三记耳光,辱骂他是贱骨头,你身为举人,竟对一介白身如此欺凌,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?”
“难怪文斗会输,徒有举人之名而无君子之德,必输无疑。”
“拿无辜之人撒气,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懦夫罢了,你若有真才实学,怎么不去文斗上找回颜面,反倒在下别人身上逞威风。”
报国寺住的赶考举人可不少,陈冬生这几声质问,引来不少人。
杨慎炯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,根本不想搭理,可那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,要是任他说下去,自己名声都要被他败坏了。
杨慎炯推门而出,脸色铁青,“哼,他不知尊卑,言语轻慢,被打也是活该。”
陈冬生冷笑一声,“见过厚脸皮的,你这种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我还真是头一回见,我族弟干活,就笑了两声,你不分青红皂白打他,还反咬一口说他轻慢,这天下歪理都叫你占尽了。”
陈冬生继续毒舌:“你怎么能说会道怎么文斗还输了,看来嘴皮子功夫全用在欺负人上了,真才实学却拿不出手,既如此,早点回家种地,不然考了会试也得落榜。”
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,对于即将参加会试的举人而言,落榜无疑是最大的羞辱。
杨慎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陈冬生,道:“你欺人太甚。”
“打我族弟,三声道歉,否则,这事没完,我会去茶楼酒肆,宣扬你杨慎炯文斗输了找人撒气,欺凌白身的丑事,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。”
杨慎炯脸色惨白,双拳紧握。
看热闹的不嫌事大,纷纷起哄。
“这法子好,让全京城都评评理,到底是谁没理。”
“就是就是,就算是举人,也不能仗势欺人,咱们都是读书人,更该明理守德。”
“杨兄,今日确实是你不对,输了就输了,何必迁怒于人,失了读书人的风范。”
杨慎炯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人气得要死,却又无可奈何,额角青筋暴起,根本无法反驳。
陈冬生早就料到他们会落井下石,毕竟,杨慎炯平时太张扬了,文斗赢就赢了吧,你偏偏嘚瑟还要骂南方士子,这时候别人不弄你弄谁。
“我数三声,你若是不道歉,就算之后道歉了我也不认了。”
“一”
“二”
陈冬生中间几乎没有停顿,根本不给杨慎炯思考的时间,不然等他反应过来,还得拉扯。
陈冬生是真的不想跟他浪费时间。
“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