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勉一直觉得陈冬生想得多,做事谨慎,今日才恍然觉得,或许,他的城府自己从来没有察觉过。
陈知勉又欣喜又害怕,欣喜的是城府深不是坏事,大人物哪个没城府,害怕的是哪天被利用了都不知道。
“知勉叔,你咋不说话。”
陈知勉瞪了他一眼,道:“你啊,以后做事得小心点,虽说你被误会了,但做事肯定还是有不妥的地方,眼睛放尖点,别再出这样的事了。”
陈放被教训了连连点头,“我知道了,我以后肯定小心,绝不给冬生哥添麻烦。”
陈知勉:“……”
·
张府。
会试在即,很多人往张府递了拜帖。
当然,对外的名义是:助同乡寒士,解旅食之困。
这个现象在京城很盛行,因此,张府住了许多来京赶考的学子,而王楚文抵达京城之后就住进了张府。
“你下了陈冬生会元的注?”
张颜安听下人说王楚文押了陈冬生会元,惊讶不已。
王楚文解释:“他的赔率高,试试运气,万一呢。”
这套说辞张颜安不信,王楚文自视甚高,向来看不起陈冬生,就算陈冬生中了解元,在他嘴里也不过是‘走了狗屎运’。
张颜安笑着道:“王兄,若是让我下注,比起他,我肯定选你,之前在县学的时候,你月考次次第一,这会元你当之无愧。”
王楚文脸上的笑意没忍住,觉得不合适,努力板着脸,笑着道:“多谢张兄抬举,要不你也去下一注,许多士子都在押注,还挺有趣的。”
张颜安摆手笑道:“家中不许赌博,虽说这不是赌,但被长辈知道了,还是要挨训,算了算了。”
王楚文见他推辞,也不强求,这些日子,他没少受张首辅指点,对这次的会试志在必得。
“对了王兄,你能来府中住我很高兴,能日日与你探讨学问,受益匪浅,只是王伯父许久未见你,想必也挂念得紧,你既得了闲,不如归家几日,尽一尽孝心。”
王楚文父亲是京官,在京城有府邸,而王楚文来京城之后,还没回家,就住在张府。
除了他想与张府攀关系之外,还因他心中有怨气,生母早逝,继母掌家,他不受继母待见,所以宁愿留在老家,都不愿意待在京城。
他中举消息传来,父亲几次写信,他都不太乐意搭理,尤其是哪个继母,为善虚伪,一脸的算计。
会试在即,他可不想在主母眼皮子底下,万一被算计了都不知道。
但张颜安都只差明说了,可谓是家丑不可外扬,他就算是再不乐意,也不得不应下。
“跟张兄探讨的乐不思蜀,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事,等会儿我就收拾,回家探望长辈。”
张颜安又说了一番漂亮话,自然不会戳穿。
等到王楚文离开以后,张颜安让小厮去查他下注的事,不过半日功夫,还真的查到了原因。
“听说王五公子逢赌必输,以前也去过赌坊,一次都没赢,他下注陈公子,想必是不想让陈公子高中。”
张颜安:“……还能这样啊。”
真是让他长了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