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冬生提笔蘸墨,凝神思索了好一会儿,这才落笔写下破题:“义者,天理之所宜;利者,人欲之所趋。君子小人之分,端在是矣。”
到了中午,陈冬生要了热水,用热水泡开了干粮,没吃咸菜,怕咸菜下肚喝水。
吃完东西之后,身上暖和了不少,陈冬生不敢停息,继续做文章,中途要是冷了,就起来萝卜蹲,等到暖和后再下笔。
当然,有时候写到兴头处,不敢停笔,尽管手指冻得僵硬,也强忍着继续写。
就这样写写停停,到了子时,号舍熄灯了,陈冬生又做了一套萝卜蹲,身体发热之后,钻进被窝,倒头就睡。
很快,陈冬生又被冻醒,醒了就不敢睡了,点燃油灯,又开始写文章。
察觉到脑袋有些晕乎,犯困后,陈冬生熄灭了灯,往外看了一眼,发现其他号房大多还亮着灯。
陈冬生考试期间心态一直都很好,也不管他们,又躺下睡觉。
贡院卯时会鸣锣,锣声一响,陈冬生便翻身坐起,就着冷水洗了把脸,瞬间清醒了。
他没吃东西,就要了一碗热水,再次答题,今日酉时前一定要把七篇文章写完并且完成誊抄,不然时间上就要来不及了。
一整天,陈冬生都在写文章和萝卜蹲之间来回切换,戌时有监考官巡视,提醒考生检查试卷份数。
陈冬生不敢大意,确认四书三道 ,五经四道,没有任何遗漏才放心。
到了亥时,陈冬生已经誊抄完成了,并且将试卷仔细包好,放入指定的木匣中,静待次日交卷。
完成了试卷,陈冬生觉得异常轻松,心情放松了,可鼻子不轻松了。
陈冬生已经鼻子不通了,睡觉只能用嘴呼吸,嘴巴干,入睡艰难。
他索性坐起来,冷了萝卜蹲,困得不行就趴着睡会儿,已经有了感冒的症状,搞不好会发烧,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睡。
风寒可是要人命的!
到了寅时三刻,明远楼再次鸣锣,这是封卷截止警示,到了卯时正,鸣炮三声,封卷截止,如果没交卷者,会被当场逐出去。
陈冬生看到好几个考生强行带出贡院,可能是怕他们喧闹,把他们嘴捂住了。
接下来就是收卷官按号舍顺序收卷,而还需要待在号房,等待第一场结束。
一直等到申时,第一场才正式结束,就算结束了也得待在贡院里,等待休场日安排。
也就是说,就算生病了,也只能待在贡院里,若是病危了,也只能医官医治,就算没治好死了,也要等到锁院结束后才能让家属让领回尸体。
想到这里,陈冬生心中发寒,若是自己交代在这里,母亲可怎么办,还有三位姐姐,没了娘家兄弟撑腰,她们会不会受欺负。
陈冬生想了很多,上辈子有哥哥姐姐,父母有人照顾,而这辈子,他若是就这么死了,母亲姐姐们便没人依靠了。
不行,他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陈冬生煮了姜汤,不再喝任何水,渴了就喝热姜汤。
休场日是一天,他必须调整好状态,应对第二场考试。
或许是姜汤起了作用,他出了一身汗,鼻塞也通畅了些。
陈冬生正郁闷的时候,遇到了熟人王楚文,他的状态看起来比自己还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