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所有的账册和密信一股脑收进空间,这些东西是扳倒周永南的铁证,比金山银山都要紧。
随后他目光扫过柜中古董,指尖微动,催动空间异能将这些宝物先尽数收走;
紧接着转身走向那十几口木箱,一挥手,十几口沉甸甸的木箱便凭空消失,密室中央瞬间空荡荡一片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叶笙把怀里的账册密信仔细理好,妥善收在空间外层。
这些白纸黑字记的全是周永南的龌龊事,根本不用别的证据,就能让他百口莫辩。
他刚确认空间里的东西都归置好了,就听见密室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应该是巡夜的护卫要换班了。
叶笙不敢耽搁,把红木柜子的门关好,又将书架推回原来的位置,擦掉指尖碰过的痕迹,确认周围看不出任何异样,才敛住气息,贴着墙根溜出了书房。
院内的护卫还在按固定的路线巡逻,灯笼的光把人影投在地上,忽明忽暗。
叶笙脚不点地,借着假山、花树和游廊的阴影快速穿梭,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的护卫,朝着白天看好的西侧矮墙跑去。
他跑到墙下,等不远处护卫的说笑声走远,脚下猛地发力,身形腾空而起,指尖在墙沿上轻轻一勾,借力翻过了墙头。
落地后他立刻矮身躲进巷口的阴影里,确认身后没人追来,才借着夜色的掩护,专挑偏僻的小巷走,避开巡夜的兵丁和打更的人。
这时夜色正浓,已经是三更天了,城里的人家大多都熄了灯,只有零星几家赌场和酒馆还亮着灯火,街上没什么行人。
叶笙按着白天从陈海口里问到的地址,一路往刘阳的府邸赶去。
与周永南那气派非凡的别院不同,刘阳的府邸坐落在寻常街巷,青砖院墙朴素无华,连门侧都无石狮镇宅,唯有两盏褪色的灯笼挂在门楣两侧,透着几分清贫之气,倒真配得上他清官的名声。
叶笙绕着刘府转了半圈,寻到后院一处僻静的角门,此处紧挨着邻家院墙,草木丛生,无人看守,只设了一道简易的木栓。
他先静立片刻,凝神细听院内动静,唯有几声打盹的犬吠,想来下人们都已安睡,刘阳许是还在书房熬夜理事。
他轻步上前,指尖凝起微力,小心翼翼拨开木栓,未发出半点声响,随后侧身滑入院内,反手将角门轻轻掩好。
院内陈设简单,几株老槐长得枝繁叶茂,将月色遮去大半,叶笙循着隐约透出的微光,悄无声息往东侧的书房而去。
那处窗缝里漏出的烛火,该是刘阳还在伏案忙碌。
书房窗外种着一片兰草,长势茂盛,正好能掩人踪迹。
叶笙轻步挪至窗下,先侧耳听了听内里动静,只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确是只有刘阳一人。
他心念一动,从空间中取出所有账册密信,又取了一块干净的粗布裹好,将这沉甸甸的包裹放在窗下的兰草丛中,压上一块碎石防止被风吹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半点不停留,循着原路退回角门,依旧轻轻拨开木栓溜出去,将木栓恢复原状,又俯身扫去脚下零星的脚印,确保不留一丝痕迹。
待彻底退出刘府街巷,他才朝着常远镖局的方向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