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周永南再也撑不住,断断续续地嘶吼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是谁……那密室除了我,无人知晓……”
狱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咧嘴冷笑:“都到了这步田地,还敢嘴硬?”
话音刚落,滚烫的烙铁便朝着他的胸膛狠狠烫去。
周永南惨叫一声,痛得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这般酷刑轮番上阵,不过一个时辰,周永南便已奄奄一息。
他哪里受过这等苦楚,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般,意识也渐渐模糊。
狱卒见他实在说不出什么,便让人将他拖回牢房,转身去给简王复命。
简王听闻周永南的供词,指尖轻叩着桌面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摩挲着下巴,淡淡道:“看来,这暗中出手之人,确实是个高手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狱卒退下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。
此人既能悄无声息地取走周永南的赃物,又能将铁证送到刘阳手中,绝非寻常之辈。
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,倒是一桩美事。
而此时的常远镖局,叶笙刚与张镖师对练完毕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抬头望向清和县的方向,眼中满是期待。
等亲眼看到周永南的下场,他便可以返回叶家村了。
一日后,王府大牢的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阴冷的风裹着血腥味灌了进去。
两名狱卒架着周永南走出来,他早已没了半分人样。
发髻散乱如枯草,脸上布满了血污与泪痕,曾经光鲜的官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沾满了污泥与脓血。
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深可见骨的血痕,每走一步,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,都像是在敲他的丧钟。
他被硬按在冰冷的供词上,狱卒将一支狼毫塞进他手里。
周永南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连笔杆都握不住,墨迹落在纸上,晕开一片狰狞的黑。
他死死盯着供词上“贪赃枉法”“祸国殃民”八个字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画押!”狱卒厉声呵斥,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后弯。
周永南踉跄着跪倒在地,指尖的狼毫重重落下,歪歪扭扭的名字,成了他此生最后的注脚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荆州府的城门、鼓楼、市集,到处都贴上了简王的判罚告示。
“周永南通判,勾结京官,盘剥商户,截留税银,霸产夺田,罪证确凿,判满门抄斩!午时三刻,校场行刑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整座府城,满城哗然。
被周永南压榨过的商户们,当即关了铺子,攥着被巧取豪夺的契约,朝着校场狂奔;
被欺压的农户,扛着锄头扁担,眼中燃着积压多年的怒火;
就连寻常百姓,也扶老携幼,挤在通往校场的街道两侧,要亲眼看着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。
锣鼓声、叫好声、唾骂声交织在一起,震得整座荆州府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