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，直至消失。
办公室内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赵虎独自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白皮书》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起身离开，也没有急着跑回5号楼去汇报。
反而是在黑暗中坐了许久。
“啪。”
台灯亮起。
赵虎重新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升腾中，他再次翻开了白皮书的第一页。
这一次，他看得无比仔细。
逐字逐句，甚至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
“资本主义……”
赵虎低声喃喃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老大说得对，这帮玩笔杆子的，心都脏。”
“我倒是想看看，你们这个所谓的资本主义制度，究竟是能救人，还是会吃人？”
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
他必须先搞懂敌人的武器。
才能把这份情报，原原本本、毫无遗漏地带给明道。
这一夜。
赵虎在委员会的办公室里，坐了整整五个小时。
直到将那份厚达二十三页的白皮书内容，全部烂熟于心。
……
御苑别墅区，“诺亚方舟”。
张羡仙手里把玩着核桃仁，脸上挂着亢奋的红晕。
他对面，坐着张怀民，以及姐姐张婉儿。
“爸，姐，你们是没看见！”
张羡仙猛地坐直身子，将核桃仁扔进嘴里，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那帮家伙事儿，真他妈的是好东西！”
他伸出双手，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拉弓的姿势，语气夸张：
“那鹿鸣弓！我看过了，虽然主体是骨头磨的，但那个滑轮组的设计，简直绝了！我试了手感，拉力在四十磅往上。”
“还有那个捕兽夹！”
张羡仙越说越兴奋，屁股离了椅子。
“那玩意儿才是刷分神器！往草丛里一扔，盖点土，守株待兔！卧槽！老牛逼了！”
张怀民端着红酒杯，手腕轻晃。
他神色平静，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意动。
“这小屁孩，净吹牛。”
“量产的？”张怀民问到了关键点。
“卧槽！那必须的！“
”绝对是量产！”
张羡仙斩钉截铁。
“我仔细观察过，二十几把弓，形制、打磨痕迹、甚至连绑绳的手法都一模一样！这说明他们掌握了一套标准化的生产工艺，或者是……”
“图纸。”
一直盯着平板电脑的张婉儿，终于抬起头来，声音清冷：
“如果是图纸，那就解释得通了。那个匿名第一之所以能爆分，大概率就是这两样东西提供的。陷阱提供稳定的被动收入，弓箭提供远程的主动杀伤。”
“所有的源头，都在这！”
“姐，你还别说！”
张羡仙一拍大腿，脸上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：
“尤其是那个陷阱，那叫一个锋利！我亲眼看见一头野鹿踩上去，咔嚓一下，腿骨直接给夹断了！这才被我补了刀！”
“啧啧啧，那场面，真他妈带劲！”
张婉儿眼中冒出了星星之火。
她拿起钢笔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关键词：【模块化武器】、【陷阱阵列】、【工业化刷分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张婉儿嘴角微扬。
突然！
张羡仙话锋一转，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地凑到两人跟前。
“不过，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后怕，又带着几分因祸得福的得意。
“他妈的今天差点暴露了！不过这一趟没白跑，你们猜我看到了谁？”
张怀民和张婉儿同时看向他。
张羡仙一字一顿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“匿名第一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