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湾半岛的夜,从未如此死寂,也从未如此喧嚣。
死寂的是人心深处的恐惧,喧嚣的是血液里沸腾的复仇渴望。
当人群散去,原本作为文明象征的小区大门,此刻已化作炼狱。
两具金盛工业园的暴徒尸体,此刻已经被剥去了所有装备,赤条条地倒吊在保安室岗亭那尖锐的铁架上。
夜风呼啸,穿过楼宇间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咽鸣。
尸体随着风微微晃动,像两块风干的腊肉。
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顺着他们惨白的皮肤蜿蜒而下,滴落在水泥墙上,又被风吹干,拖出两条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黑痕。
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每一个路过的幸存者,无论是巡逻的队员,还是出来搬运物资的居民,在经过大门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。
第一眼,是头皮发麻的生理性恐惧。
那是对同类尸体的本能畏惧,是和平年代残留的道德不适。
但紧接着,当他们想起广场大屏幕上阿强被虐杀的惨状,想起那群暴徒的狞笑,这股恐惧便迅速消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变态的安全感和复仇的快意。
“活该……”
一个挖野菜的妇女停下脚步。
她平日里连杀鸡都要捂着眼,此刻却死死盯着那两具尸体。
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狠厉。
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:“畜生就该这么死,烂在风里才好。”
这就是末世的法则。
只有比恶人更恶,才能在这片废土上立起规矩。
这两具随风摆动的尸体,就是明道竖起的战旗,也是他对所有幸存者无声的承诺:犯我蓝湾者,虽远必诛,且不得好死!
与大门口那血腥暴戾的“暴尸”示众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森林边缘一角那庄重肃穆的氛围。
几支火把插在湿润的泥土里,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四个刚刚挖好的深坑,阿强、小王等四名牺牲队员的遗体静静躺在坑底。
虽然残缺不全,虽然伤痕累累,但他们身上覆盖着崭新的白布,那是小区居民自发捐出的床单。
没有哀乐,没有繁琐的悼词。
只有数十名开拓团的汉子,手持长弓,肃然而立。
“敬礼!”
随着赵虎一声沙哑的低喝,所有人整齐划一地抬起右臂,向着战友的墓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
明道站在最前方,亲手铲下了第一捧土。
泥土落在白布上,也落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安心去吧。”
葬礼结束得很快。
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战争时刻,悲伤是奢侈品,唯有行动才是最好的祭奠。
明道没有停歇,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,眼神瞬间切换回了战斗状态。
“赵虎、强武、王褚、李一峰、李源。”
“跟我回802。”
……
5号楼,802室。
刚一进门,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客厅那张巨大的实木餐桌死死锁住。
那里,摆放着五把造型夸张、散发着狂野气息的新武器!
“嘶——”
走在最后的李一峰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瞪大眼睛,忍不住惊叹:“乖乖……这是什么家伙事儿?”
那不是他们熟悉的惨白色骨质【鹿鸣】弓。
这五把弓,弓身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灰白色泽,厚重而沉稳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那灰白的骨质表面,隐约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,蜿蜒扭曲,仿佛血管在岩石下搏动。
弓弦也并非之前那种白色的普通兽筋或尼龙绳,而是某种半透明的、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粗壮筋腱。
明道看着众人呆滞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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