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羡仙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红毛。
此刻的他，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脖子上有着触目惊心的淤青，那是明道刚才留下的指印。
左脸被木屑划破，鲜血淋漓，混合着地上的灰尘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但他的眼睛还亮着。
像是一堆并未完全熄灭的余烬，灰败中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他不喜欢。
明道转过身，缓缓走到张羡仙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“红毛。”
“我接受了你姐的投诚，那是看在她的脑子还有点用的份上。”
“但你，不一样。”
张羡仙咬着牙，盯着明道的靴子。
“我不喜欢欠债，也不喜欢别人欠我。”
明道蹲下身，伸出两根手指，用力捏住张羡仙那张满是血污的脸，强迫他抬起头，直视自己的眼睛：
“我的队伍里，死了四个人。”
“那是我的兄弟。”
“虽然他们是被金盛工业园的人杀的，但归根结底，是因为你！”
明道的手指渐渐用力，掐得人生疼。
“这笔账，得算。”
“那四个人的命，你要用十个人头来填！”
“听懂了吗？”
明道的声音骤然转冷，带着凛冽的杀意：
“要是凑不够……”明道松开手。“你就下去给他们陪葬吧。”
说完，他看都不再看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然而。
就在明道转身的瞬间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咆哮。
“我不服！！！”
张羡仙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他顾不上父亲张怀民惊恐的阻拦，也顾不上姐姐张婉儿那慌乱的眼神。
他死死盯着明道的背影，眼球充血，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“明……区长！”
“我承认！我现在打不过你！我承认你比我强！”
张羡仙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
“但在你手下，除了你，没人比我强！”
“赵虎不行！那个胖子也不行！”
他的自尊心已经被踩进了泥里，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属于年轻人的血性。
有些人，生来就是骄傲的。
他是天之骄子！
他是Lv3的高手！
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当成废物？当成一个只能去填命的炮灰？
“十个人头不够！”
张羡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，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父亲。
他用那只沾着鲜血的手，指着明道，立下了军令状：
“我愿立军令状。”
“那四个人的命，我张羡仙用四十个人头来填！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！”
张羡仙猛地转头，目光如刀，死死盯向站在明道身侧的赵虎：
“如果我做到了！如果我杀够了四十个人！”
“我也要当团长！”
“我要当开拓团的先锋团长！”
“我！不！比！任！何！人！差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