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?
张婉儿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沉默地走到酒窖门口,看着明道离去的方向,眼神复杂。
“爸,别想了。”
张婉儿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飘忽:
“我们没有机会的。”
“走吧,回003号别墅看看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着,顺着楼梯回到了地面。
当他们推开003号别墅的大门,看到门口那两个负责放哨的暗哨时,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先前明道轻描淡写地说,顺手打晕了两个看门的。
张怀民本以为只是击昏。
可现在……
那两人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,靠在门框上。
但他们的脑袋,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。
脖颈处,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。
那是颈椎被瞬间折断的痕迹!
“这……”
张怀民颤抖着伸出手,探向其中一人的鼻息。
冰凉。
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而且看这手法,干净利落,一击必杀,死者甚至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。
所谓的“打晕”,不过是给他们留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或者是,根本懒得解释。
“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那种晕……”
张怀民喃喃自语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如果刚才在地下室,他们真的敢动一下……
现在的下场,绝对比这两个暗哨还要惨!
张婉儿看着那个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“会。”
她回答了父亲刚才的问题,且异常坚定:
“我相信,他说到做到。”
“在这个人的字典里,没有仁慈,只有顺从或者死亡。”
“只能庆幸……我们还有点价值。”
这一刻,张家父女深刻地意识到。
蓝湾半岛的天,彻底变了。
他们必须收起所有的傲慢与心机。
必须像刚才承诺的那样,全力配合,甚至比狗还要听话。
才能在这位区长的脚下,求得一线生机。
角落里。
张羡仙独自坐在台阶上。
他没有参与父女俩的对话,也没有去管地上的尸体。
他只是默默地撕开衣角,一圈一圈地包扎着脸上的伤口。
酒精刺激着翻卷的皮肉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愤怒,也不是纨绔子弟受挫后的委屈。
而是一种冷静。
三十八个人头。
五天。
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但他必须完成。
“我会做到的……”
张羡仙低声呢喃,将最后一道绷带系紧,用力之大,勒得伤口再次渗出血来。
“赵虎……明道……”
“我会让你们看着,我张羡仙,不是废物!”
……
回程的路上,夜风微凉。
但对于刚刚“满载而归”的开拓团核心成员来说,这风吹在身上,只觉得无比舒爽。
明道走在最前面,心情极佳。
这一趟,不仅拿下了一个完美的地下基地,解决了小区的内忧,还顺手收编了一大堆人才。
可谓是一箭三雕。
“老大,咱们真要搬进去啊?”
李一峰跟在后面,还在回味刚才地下室的奢华,“那地方真不错,比咱们那破楼强多了!”
“当然要搬。”
明道头也不回地说道:
“不仅我要搬,你们也要搬。”
“今晚回去收拾一下,好好告个别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