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永远冷静、精于算计的女人，此刻手里的黑色笔记本垂在身侧，整个人一动不动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眼神全是星星。
他还看到了几百米外医疗区的病房——
霖正闭着眼睛，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水系法则，干裂的嘴角微微上翘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这就是……神明视界吗？”
明道低声呢喃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，眼底的异象逐渐隐没。
转身，迈步走向房门。
路过床头的时候，明道的脚步停住了。
妲己蜷缩成一个雪白的毛球，呼吸均匀，那双尖尖的耳朵，偶尔会轻轻抖动。
明道的视线落在她的尾部，心口一紧。
原本那九条蓬松华美、蕴含神威的狐尾，如今只剩下五条完整的。
那四个断裂的位置，血肉模糊的痕迹被规则之力掩盖，只剩下淡淡的银色光点在空中游离，正缓慢修复！
这便是九命归一的代价，是她在热寂穹顶、在三号岛地底，一次又一次为他挡下必杀一击，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证明！
明道弯下腰，指尖捏住被子的边角，小心翼翼地向上提了提，将她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“欠你的尾巴……”
明道把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，“慢慢还。”
小白狐的耳朵又抖了两下，似乎听到了他的承诺，但依旧睡得很沉。
……
沿着实木楼梯下到一层，明道推开别墅的厚重大门，走出门廊。
门外的台阶下。
赵虎不知何时已经跑了过来，正靠在一根罗马柱上抽烟。
看到明道推门出来，这个粗犷的汉子立刻掐灭了烟头，站直了身子。
赵虎的表情有些微妙——
既有按捺不住的狂喜与兴奋，又带着一种得意。
但藏在这些情绪最深处的，是一种踏实感。
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站在这里，哪怕天塌下来，大明也能扛得住。
“老大。”赵虎咧开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指了指头顶的天空，“刚才外面那些飞起来的水……还有那动静……”
“嗯。”明道脚步不停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成了？”赵虎压低了声音，呼吸急促。
“成了。”
赵虎“啧”了一声，猛地一拍大腿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那咱们大明，现在可是有真正的LV6坐镇了！我看那什么高维文明，还拿什么跟咱们斗！”
明道也眉开眼笑的。
他抬起空着的左手，掌心朝上。在脑海中微微动了一下念头。
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，凭空凝聚在他掌心上方三寸的位置！
水球表面光滑如镜，在夕阳的映照下，折出幽蓝的色泽，水压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紧接着，异变突生！
在这颗幽蓝水球的最核心处，一点金红色的火焰，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！
火苗迎风见长，瞬间充满了整个水球的内部！
水包裹着火！火燃烧在水中！
两种在自然界绝对对立、一旦接触就会互相消耗的法则力量，此刻却在他的掌心共存。
水在滋养着火的温度，火在激荡着水的活力。
以一种诡异却又和谐到极点的方式，形成了一个绝对平衡的毁灭球体！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