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慢地眨了下眼,然后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,紧紧地和她十指相扣。
苏稚棠这才完全放心。
漂亮的睫毛扑闪了两下,坐到了他的床边。
不轻不重地埋怨:“谢怀珩,你吓死我啦。这几日怎么都睡得不好呀,害得我都不能……”
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的,即便都是些控诉他的话,都好似天籁。
明明只是半个月未见,他却觉得好似有一辈子那般久。
他真的好想她。
好想,好想……
想到,恨不得和她血肉交融。
恨不得死在她的怀中。
苏稚棠正细数着他的坏,忽而感觉那只被人紧握着的手忽然被用力一拉。
下一刻微凉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,未尽的话语被人咽入喉中。
唇舌长驱而入,她被夺走了呼吸。
那凶猛的架势似是想将她生吞活剥了去。后颈被人把控着,苏稚棠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。
手撑着他的肩,指尖泛白,抓出了道道褶皱。
滚烫的呼吸充斥在他们的鼻息之间,炙热得能融化坚冰。
苏稚棠一向受不住他这么凶的亲吻,红了眼尾,被这样强势而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弄软了身子。
谢怀珩眸色沉沉地望着她这副媚态丛生饿模样,视线始终舍不得从自己又爱又恨的妻子身上挪开。
苏稚棠不断地吞咽着,在无法呼吸之际终于被放开。
软软地靠在他身上,双眸失焦,胸腔起伏得剧烈。
“谢……谢怀珩,你……”
谢怀珩将她抱在身上,一手抬起了她的下巴,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尾巴根,发狠地揉着。
苏稚棠哪遭得住这样的欺负,背着耳朵,身子发颤。
哭着道:“不要……”
谢怀珩却铁了心要罚她,哑声道:“乖宝,张嘴。”
许是动物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,苏稚棠察觉到了几分危机感。
用仅有的力气拼命地摇着头,伏在他身上哭。
她才不要……他肯定是要欺负她了。
然而却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幽冷地低笑,好似毒蛇吐着蛇信子攀上了她的背脊。
“谁说是要张这张嘴了,乖乖。”
“分开。”
苏稚棠迟疑了片刻,忽而惊恐地瞪圆了眼。
待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。
谢怀珩吻着爱人的脸侧,眼里是能溺死人的爱意,声音却毫无波澜:“乖宝不告而别的账,该算算了。”
……
苏稚棠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。
她原本是想告诉谢怀珩异族和谢怀韫偷偷联手的事的,然后让他不要用寿元换她入梦。
但谢怀珩根本没有给她能顺畅说出完整的一句话的机会。
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,比那会儿在宫里时更凶了。
苏稚棠好崩溃,又好舒服。
尤其是以灵魂方式做这种事的时候,那灭顶的愉悦感是成倍地增加的。
让她头皮都发着麻。
也不知是哪来的信念感,她觉得自己得抓紧把正事告诉他。
不然她醒了,就又得等睡袋的七小时冷却时间过后才能再入梦。
然而,在听见她支离破碎地,哽咽着说出谢怀韫的名字的时候,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顿。
苏稚棠有了两秒的喘息的机会,茫然地抬眼,和那双翻滚着晦涩不明的情绪的凤眸对上。
心想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