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,眼神冰冷。
"老板。"
周毅站在旁边,拳头捏起道。
"我去把人抢回来。"
"不急。"
陆诚把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往外走。
"对方既然敢发照片,就说明还没打算撕票。"
"他们要的是U盘。"
"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。"
走廊尽头,冯锐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,眼镜都歪了。
"老板,刚才又有人打电话来,说是要谈谈。"
"地点呢?"
"南苏州路那边,一家私密茶楼。"
"叫什么名字?"
"静心斋。"
陆诚冷笑一声道。"静心?他们配吗?"
"走,去会会这帮孙子。"
GL8在魔都的街道上疾驰。
周毅开车,冯锐坐副驾驶,陆诚靠在后排闭目养神。
背上的伤口还在疼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
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。
"老板,要不要通知赵队?"
冯锐回头问了一句。
"通知他干什么?"
陆诚睁开眼,从兜里摸出烟盒。
"这种场合,警察去了反而碍事。"
"先看看对方想玩什么花样。"
......
南苏州路,静心斋。
这里实行会员制,而且不对外招募,能进来的非富即贵。
包厢里没有开灯,只点了一炉沉香。
烟雾缭绕。
陆诚推门进去的时候,对面正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戴着一串油润的小叶紫檀珠子,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大红袍。
这人陆诚认识。
魔都商会的副会长,钱立群。
圈子里出了名的“润滑油”,专门帮大人物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烂摊子。
“陆律师,请坐。”
钱立群没起身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太师椅。
茶杯推到陆诚面前。
七分满,茶汤透亮。
“这种岩茶,产自武夷山核心区,一年也就几斤。”
钱立群吹了吹浮沫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有些人喝了一辈子,也就是个解渴。有些人只喝一口,就能品出里面的山水气韵。”
“陆律师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什么茶能喝,什么茶烫嘴。”
陆诚没动那杯茶,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“钱会长,有屁快放。”
“我这人俗,喝不惯这几万块一两的树叶子,就喜欢抽这十几块的红双喜。”
钱立群动作顿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两根手指按着,轻轻推到陆诚面前。
一张支票。
印章齐全,开户行是瑞士银行。
只是金额那一栏,是空的。
“赵老先生是个惜才的人。”
钱立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气。
“那个U盘,换这张纸。”
“数字随便你填。”
“只要交出来,正诚律所明天就能解封,那些针对你的调查也会全部撤销。”
“至于庞家那个老太太……”
钱立群笑了笑,那是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傲慢。
“那边医院的条件不错,只要她配合治疗,赵老保证让她安享晚年。”
陆诚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视线落在那张支票上。
只要填个数字,这辈子都不用愁了。
哪怕填个十亿,赵文山那个老东西为了保命,也会咬牙拿出来。
“确实诱人。”
陆诚拿起那张支票,两根手指捏着边角,举到眼前晃了晃。
钱立群眼底露出一抹嘲弄。
这就对了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硬骨头,无非是价码不够高。
“陆律师,识时务者为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钱立群的话。
一簇火苗在亮起,那是陆诚手里的打火机。
钱立群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特种纸张燃烧得很快,火光映照着陆诚那张略显苍白的脸。
他叼着烟,歪着头,看着那张足以让人财富自由的纸片在指尖化为灰烬。
那一刻,他的眼神里满是讥讽。
“你……”
钱立群猛地站起来,那串名贵的紫檀珠子在桌面上磕得脆响。
“陆诚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这张纸烧了,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!”
陆诚没说话。
直到火苗烧到指尖,他才松开手。
黑色的纸灰飘飘荡荡,正好落在钱立群刚泡好的那壶大红袍里。
这一壶茶,算是废了。
陆诚深吸了一口烟,身子前倾,一口浓烟直接喷在钱立群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。”
“庞老太要是少一根头发,我就把魔都的天捅个窟窿。”
“你们拿钱买命。”
“老子拿命买公道。”
说完,陆诚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铁青的钱立群。
“对了,这茶不错。”
“留着给你烧纸的时候喝吧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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