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凶的狗,听到枪声也会夹起尾巴。
胖院长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,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哪个单位的?”
“知不知道这背后是谁的场子?”
“我管你是谁的场子。”
陆诚扶着庞思远,一步步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,那群保安就退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就在这时,楼梯口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闪光灯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”
快门声密集得令人窒息。
那是顾影安排的媒体。
十几家早就蹲守在附近的记者,听到枪声后直接冲破了外围防线。
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那个胖院长,还有地上那个被打断肋骨的医生,以及那个还在冒烟的腐蚀性药液。
当然,镜头最中心的,是满身伤痕、被陆诚护在怀里的庞思远。
“我是《魔都日报》的记者!请问这里是在进行非法拘禁吗?”
“那是什么药水?为什么要给老人注射腐蚀性液体?”
“这是正诚律所的陆律师吗?庞老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记者们的提问尖锐得是刀子。
胖院长彻底慌了,伸手去挡镜头。
“别拍!都别拍!”
“这是医疗机密!这是误会!”
这时候谁还听他的。
几个搞直播的博主更是把手机怼到了那个医生的脸上,高清镜头下,连医生脸上的恐惧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陆诚停下脚步,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镜头。
他身上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头发凌乱,但这丝毫无损他的气场。
他把庞思远交给身后的周毅。
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高高举起。
在镁光灯的照射下,那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我知道有人在看直播。”
陆诚盯着镜头,穿透屏幕,直视着某个阴暗角落里的那群人。
“赵文山,还有你背后的那些人。”
“你们想烧毁证据,想杀人灭口,想把黑的说成白的。”
“可惜,老天爷不开眼,但我开眼。”
陆诚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。
“这个U盘里,装着你们这十年来所有的肮脏交易,每一笔账,每一个名字,我都备份了一百份。”
“三天后,魔都中院公开庭审。”
“我会向法庭申请全网直播,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晒出来。”
“我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到底是谁在吃人血馒头,是谁把国宝当成自家的夜壶!”
陆诚放下手,指着那个胖院长,还有那群不知所措的保安。
“告诉你们的主子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这次,我要把你们连根拔起。”
说完,陆诚转身护着庞思远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救护车。
警笛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增援的大部队到了。
胖院长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事闹得这么大,还动了枪,谁也保不住他。
……
救护车上。
医护人员正在给庞思远做紧急处理。
老太太终于安稳了下来,紧紧抓着陆诚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陆诚坐在旁边,看着老人手腕上的勒痕,心里那股火还没消下去。
……
魔都第一看守所。
单人监舍里。
赵文山正躺在硬板床上,虽然身陷囹圄,但他并不怎么慌。
他相信钱立群的能力,也相信那个庞大的利益网络。
只要外面的证据毁了,证人死了,再运作一下,顶多判个监管不力,过两年就能保外就医。
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午夜新闻。
看守所的条件不错,还能看电视。
突然,画面切到了仁爱康复中心的现场直播。
赵文山猛地坐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。
屏幕上,陆诚举着那个熟悉的黑色U盘,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“洗干净脖子等着”。
那个U盘……
那个钛合金的外壳,那个特殊的造型。
那是他藏在孩儿枕里的保命符!
怎么会在陆诚手里?!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要是那玩意儿曝光了,不用法律审判,上面那些人就会先弄死他,让他永远闭嘴。
恐惧是潮水,淹没了他。
冷汗浸透了囚服,赵文山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
完了。
钱立群那个废物,不但没销毁证据,反而让陆诚拿到了核心机密。
那是死刑。
不,比死刑还可怕。
“来人!来人啊!”
赵文山突然发疯一样冲到铁门前,拼命拍打着那扇厚重的铁门。
“我要见律师!我要见我的律师!”
值班的管教走过来,用警棍敲了敲栏杆。
“吵什么吵!老实点!”
赵文山根本听不进去,他死死抓着栏杆,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此刻扭曲得是厉鬼。
他必须自救。
上面那些人肯定会弃车保帅,甚至会杀他灭口。
唯一的活路,就是把水搅浑,把事情闹大,大到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。
“我是被逼的!”
赵文山对着走廊里的监控探头,歇斯底里地吼叫着。
“这一切都是上面的意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