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世明脸上的淡定也挂不住了。他猛地转头看向赵文山,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愤怒。
这个老东西,居然没跟他说实话!
他以为赵文山只是贪财,私藏了一些东西准备以后慢慢出手,没想到这老家伙胆子大到这种程度,直接把顶级国宝送上了国际拍卖会!
这是走私!
这是倒卖文物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赵文山哆嗦着,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使不上劲。
陆诚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赵馆长,您的私人库房,装修风格挺国际化啊。”
陆诚指着大屏幕,声音冰冷刺骨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狠狠钉在赵文山的脑门上。
“原来您所谓的‘保护’,就是把它打包装箱,通过走私渠道运到伦敦,然后以一亿两千万美金的价格,卖给一位匿名的海外藏家?”
陆诚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,那是冯锐通过技术手段还原的交易明细。
“根据苏富比的后台记录,这笔钱扣除佣金后,分批汇入了三个离岸账户。”
“开曼群岛、维京群岛,还有一个,是瑞士银行的数字账户。”
陆诚抬头,目光如刀:“巧得很,这三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,虽然用了七层壳公司进行掩护,但最终的受益人签名,还是指向了一个名字。”
他没有念出那个名字,只是冷冷地看着赵文山。
但这沉默比怒吼更可怕。
赵文山面如死灰,冷汗顺着那光秃秃的脑门往下流,瞬间浸透了灰色的囚服。
他拼命摇头,想辩解,想说那是伪造的,但在那详尽到连汇款时间都精确到秒的证据面前,所有的语言都苍白得可笑。
“这叫紧急避险?”
陆诚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撑在桌子上,身体前倾,压迫感十足:
“为了防止受潮,所以把它卖到了大洋彼岸?为了不让它毁坏,所以把它变成了您海外账户里的一串数字?”
“赵文山,你保护的不是文物,是你那填不满的贪欲!”
“反对!反对原告律师进行人身攻击!”钱世明猛地站起来,大声吼道。
但他此刻的声音里,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。他知道,这道防线守不住了。
“反对无效。”
高明远冷冷地看了钱世明一眼,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。
“原告代理人陈述的是基于证据的合理推断。被告,对于这份拍卖记录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赵文山瘫在椅子上,双眼无神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那是假的……假的……”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刚才还在为赵文山感动流泪的网友们,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傻逼。
“卧槽!九个亿!一件盘子九个亿!”
“我特么一个月工资三千块,为了省五块钱快递费跟人吵架,这老畜生随手就把国宝卖了九个亿?”
“什么狗屁紧急避险!这就是明抢!”
“刚才那个说他是《药神》的出来走两步?药神是为了救人,他是为了救他的钱包吧!”
“枪毙!必须枪毙!”
“陆律师牛逼!这脸打得,啪啪响啊!”
愤怒的弹幕遮住了整个屏幕。那是普通人对特权阶级贪婪嘴脸的极度厌恶。
这不仅仅是文物的问题,这是公平的问题。
凭什么他们可以把属于国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私产?
凭什么他们可以一边数着黑钱,一边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装圣人?
陆诚感受到了这种情绪。
他知道,火候到了。
那份拍卖记录只是第一刀,捅破了赵文山“清廉”的假象。
但这还不够。要把这群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,还需要更直接、更血腥的证据。
陆诚站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他
没有再看像死狗一样的赵文山,也没有理会脸色铁青的钱世明。他转身,面向高高在上的审判席,目光坚定。
“审判长,赵文山的‘避险’谎言己经被撕开。”
陆诚的声音洪亮,回荡在偌大的法庭里:
“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。这十年来,赵文山利用职务之便,构建了一张庞大的权色交易网。他不仅卖文物,还卖良心,卖公道!”
“为了查清事实,为了给那些被他践踏的法律尊严一个交代。”
陆诚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今天的终极杀招。
“现在,我请求传唤本案的关键证人,徐鸾出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