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队长愣了一下,随即大怒:“你谁啊?少特么多管闲事!信不信连你一块……啊!!!”
话没说完,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响起。
陆诚面无表情地手腕一翻,反关节技。
光头队长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,手里的橡胶棍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顺着那股劲儿跪了下去,疼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,惨叫声比刚才那个女人还要尖锐。
周围那几个原本还想围上来的保安,看到这一幕,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,谁也不敢动了。
这手法,太专业了。
根本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业主,倒像是局子里专门练过的练家子。
陆诚松开手,嫌弃地在睡袍上擦了擦,然后冷眼扫过那几个保安。
“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三条,结伙殴打、伤害他人的,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,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。”
“如果造成轻伤以上后果,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四条,故意伤害罪,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“刚才那一棍子要是砸下去,那就是故意杀人未遂。”
陆诚弯下腰,捡起那根橡胶棍,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玩味地看着那个抱着手腕哀嚎的光头队长。
“你是想进去蹲几年,还是现在滚?”
光头队长疼得满头冷汗,这时候才看清陆诚的脸,吓得魂都要飞了。
这特么不是那个“疯狗律师”陆诚吗?
前几天直播审判赵文山,把那个收藏界泰斗送上断头台的狠人!
听说这货连法官都敢怼,连黑社会都敢硬刚,自己这点道行在他面前算个屁啊!
“陆……陆律师……”光头队长说话都结巴了,也不顾手腕剧痛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……”
“滚。”
几个保安如蒙大赦,架起光头队长,逃命似的钻进了保安亭,连大门都给关上了,生怕这个煞星追进去。
周围的业主们这才反应过来,有人认出了陆诚,刚想拿手机拍照,却被陆诚那冷淡的眼神一扫,纷纷把手机收了回去,快步散开。
世界清静了。
陆诚这才转过身,看向地上的女人。
女人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,浑身发抖。她慢慢抬起头,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露出一双充满惊恐和警惕的眼睛。
当她看清陆诚那张脸时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亮了。
“陆律师……你是陆律师!”
女人也不管地上的沙石有多粗糙,猛地翻身跪起,对着陆诚就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都实打实,没有丝毫保留。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救救我儿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女人一边磕头一边哭嚎,声音嘶哑破碎,额头很快就渗出血来,顺着鼻梁流进嘴里,和眼泪混在一起,那模样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陆诚眉头紧锁,他不习惯被人这么跪着,伸手想把人拉起来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陆诚的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臂,入手粗糙,皮肤干裂得厉害。
而在女人的手背上,陆诚看到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疤痕。
那是烫伤。
不是一次造成的,而是无数次被热油、蒸汽烫伤后愈合,再烫伤,层层叠叠留下的旧伤。
这是一个靠双手在滚油里讨生活的女人。
女人死活不肯起来,死死抓着陆诚的睡袍下摆,把那块一直护在怀里的硬纸板举到陆诚面前。
“我不起来!你不答应我就死在这!”
“陆律师,他们说你是好人,说你能把死人说活……我没办法了,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
女人哭得喘不上气,指着纸板上的照片,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叫陈小北……他是全县第一名考进那个学校的……他是天才啊!”
“我想让他以后有出息,哪怕我每天起早贪黑卖早点,每天烫得满手泡,我也要把学费凑齐……”
“那是最好的学校啊!育婴中学!号称升学率百分之百,只要进去了就是半只脚踏进清北……”
女人说到这,眼里的光突然碎了,变成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“可才一年……才一年啊!”
“上个月学校突然把他退回来,说他有精神病,说他暴力倾向……”
“我不信!我儿子最听话了!他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,怎么会有暴力倾向?”
“我去接他的时候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
女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喉咙里发出那种困兽般的低吼,那是极度痛苦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“他哑了。”
“舌头被人用烟头烫烂了……身上没一块好肉……见到我就躲到桌子底下发抖……连句‘妈’都叫不出来……”
陆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向那块寻人启事。
照片上,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少年。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,手里拿着奖状,眼睛里全是那个年纪特有的干净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那种阳光,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很难想象,这个照片上的孩子,和那个“哑了、疯了”的描述,竟然是同一个人。
育婴中学。
号称零差评,甚至被称为“天才集中营”的顶级名校。
在那扇光鲜亮丽的大门背后,到底藏着什么吃人的魔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