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站起身,双手颤抖着解开了校服领口的扣子。
旁听席上一片惊呼,法警刚要冲上去制止,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赵雅并没有脱衣服。她把手伸进贴身的内衣里,从最隐秘的夹层中,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。
那个本子被体温焐得温热,封皮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
“我不是同谋……我是证人!”
赵雅哭喊着,用尽全身力气把那个本子举过头顶。
“我要举报!我要举报严桂良!我要举报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!”
陆诚长出了一口气。
成了。
“审判长,我请求呈递证物。”陆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。
法警走过去,戴着白手套接过那个带有体温的笔记本,递到了审判席上。
审判长翻开第一页,手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了严桂良一眼,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。
“原告律师,你可以宣读其中的内容。”
陆诚拿到复印件,站在法庭中央。
他翻开那本沉甸甸的罪证,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,也传进了数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耳朵里。
“2021年3月12日,晚9点。严校长带我去红色房间,里面还有一个人,他叫我喊那个胖子‘干爹’。那个胖子逼我脱光衣服背校规,背错一个字就……”
陆诚顿了一下,跳过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细节,继续念道:
“那个胖子是教育局的副局长,叫周……后面是个模糊的字迹。”
秦知语坐在公诉席上,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。
她太熟悉那个名字了,是她朋友的爹。
“2021年5月4日,青年节。严校长说我有出息了,要给我介绍个大人物。
那是华茂地产的王总……他们让我喝了一杯带药的水,醒来的时候我在酒店,下身全是血……”
“2022年1月……”
“2022年6月……”
陆诚每念一条,法庭内的气压就低一分。这哪里是什么日记,这分明就是一本《魔都官商现形记》!
这本子里记录的名字,除了严桂良,还有十几位魔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。
有管教育的,有搞地产的,甚至还有几个经常在电视上谈慈善的企业家。
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发指的性贿赂网络!
严桂良把这些女学生当成了什么?
当成了“礼品”,当成了拉拢关系的“肉弹”,当成了他编织关系网的筹码!
怪不得育婴中学能屹立三十年不倒,怪不得每次出事都能被压下来。
原来这所学校,根本就是魔都某些权贵阶层的后宫和淫窝!
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【我操……我听到了什么?那几个名字是真的吗?】
【天呐……这就是所谓的名校?这就是精英教育?】
【严桂良必须死!必须死刑!这特么是把学生往火坑里推啊!】
【那个女孩才多大啊……那些畜生怎么下得去手!】
【查!必须彻查!不管涉及到谁!】
严桂良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但他还在挣扎,那是溺水之人最后的疯狂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”严桂良跳着脚大喊,声音嘶哑难听。
“这丫头疯了!她有精神病!这是她臆想出来的!这是陆诚教她写的!这是污蔑!我要告你们诽谤!”
钱万行也满头大汗地站起来帮腔:“审判长!证人精神状态明显异常,这日记不能作为证据!这完全是孤证!没有任何旁证!”
陆诚合上笔记本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叫嚣的老畜生。
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。
“孤证?”
陆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严校长,你是不是忘了现在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?”
陆诚指了指赵雅,声音冰冷刺骨:“是不是污蔑,不需要你那张臭嘴来辩解。验一下DNA就知道了。”
严桂良愣了一下:“什么DNA?都过去那么久了……”
“赵雅身上那些陈旧性的撕裂伤,法医一验便知。那是无论过多少年都无法抹去的痕迹。”
陆诚逼近被告席,声音压得很低,却让严桂良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而且,你也太小看这个被你当成玩物的女孩了。”
“她在日记的夹层里,保留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。”
陆诚举起手里的一张证物袋照片,那是法警刚才从日记本封皮夹层里取出来的。
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。
还有一片早已干涸、发黄,粘在日记本内页上的污渍。
“我想,法医对这些‘生物样本’会非常感兴趣。”
“只要做个Y-STR检测,就能把你,还有你背后那串名单上的所有人,一个不漏地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审判长敲响法槌:
休庭1小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