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脚程很快,穿过一片被白雪覆盖的白桦林,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便来到了老倔头所在的屯子——水井屯。
这个屯子因为村口有一口百年不枯的老甜水井而得名,规模和赵家屯差不多。
屯子外的民兵正在路口设卡巡逻,远远地看到两个人背着枪过来,立马警惕地举起了手里的家伙。
待走近一看,领头的认得赵大牛,立马放下了枪,笑着打招呼:
“哟!这不是赵老哥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在简单询问之后,得知是去找老倔头的,那民兵便带着他进屯子找到老倔头的住处。
水井屯的布局并不复杂,几人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了一处位于屯子边缘,背靠大山的独立院落。
还没靠近老倔头的家,顾昂的耳朵便动了动。
隔着老远的距离,便能听到院子里传出的阵阵犬吠之声。
那声音中气十足,浑厚有力,一听就不是那种只会瞎叫唤的土狗,
“就这儿了。”
带路的民兵将他二人带到院子外之后,指了指门,便离开回去站岗了。
赵大牛站在院子外,并没有贸然推门,而是扯着嗓子朝里边喊了一声:
“老倔头!在家不?我是大牛!给你带人来看狗崽子了!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的狗叫声稍微平息了一些。
不多时,伴随着吱嘎一声推门响,有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从里面出来,
这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腰杆挺得笔直,走路带风。
他虽然看着老,胡子花白,脸上布满了沟壑,但是精神头很好,
当老头走过来开院门的时候,顾昂注意到这老头的手。
那双手手指节粗大,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虎口和食指关节处,还有许多厚厚的老茧。
顾昂心中一凛。
那是常年用枪才磨出来的茧子,
而且看这茧子的厚度和位置,这老头玩枪的年头恐怕比赵大牛还要久。
猜想这位老倔头,年轻时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山民,以前应当也是一个好猎手,难怪能养出神威将军那样的顶级猎犬。
老倔头站在门口,目光如炬,看到赵大牛带来一个年轻人,心里便心知肚明。
这大雪封山的时节,大牛带着外村人上门,
除了是来抱养小狗崽的,还能有啥事?
他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眯着那一双老眼,上上下下地打量顾昂一眼。
只见这后生腰杆挺拔,虽然背着步枪,但站姿松弛有度。
最关键的是,穿戴齐整,脚踩乌拉草皮靴,身上也有用动物皮毛缝制的衣物,
老倔头心里暗忖:是个在山里讨生活的好苗子,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蛋。
便知这也是位猎人,心里有些好感,原本紧绷的神色,也消散了几分。
“进屋说话吧,外头冷。”
他打开院门,将二人请进屋里。
一进院子,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和热浪便扑面而来。
顾昂便看到许多的狗,或卧或立,散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,约莫10只左右。
这一院子的狗,个个身强体壮,皮毛油光水滑。
这些狗看到顾昂二人时,神色各异。
几条年轻气盛的帮子狗有兴奋的,以为主人要喂食,扒着笼子呜呜叫,
也有警惕的,喉咙里压着低吼,眼神凶狠地盯着顾昂这个陌生人,仿佛只要老倔头一声令下,它们就会扑上来撕碎入侵者。
就在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。
“呼——”
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喷气声响起,神威将军从狗群中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