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野寺信根本不接话,而是冷哼一声,傲慢地抬起下巴:“哼!支那人就是忘恩负义!”
“我们之前向贵军提供了大量的军火和经济援助,可如今,贵方竟然公开支持反日活动,甚至报纸上全是污蔑帝国的言论!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合作条约!”
一旁的松本健一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呵斥道:“是的!我们强烈要求贵军立刻驱逐使馆外的反日暴徒,镇压北平、天津两地的反日游行!必须切实保护大日本帝国在贵军势力范围内的所有权益!”
最后,他更是威胁道:“如果贵军不照做,我方将视为敌对行为,不仅会进行‘自我保卫’,甚至将立刻停止一切援助和合作!”
“啪!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徵祥,重重地拍了下桌子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,此刻却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精光,语气冷漠的说道:“领事阁下,你们这是在威胁我们吗?”
站起身后的陆徵祥,虽然身形有些佝偻,但气势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。
他可是近代外交史上,在巴黎和会上第一次对列强说“不”的人!
如今,他的身后不再是北洋,而是豫军!
拥有三十万大军,且敢打敢拼的豫军!
所以,他陆徵祥现在的腰杆子,比任何时候都硬!
而后,陆徵祥伸出手,指着窗户外,冷冷的说道:“你们听到外面的怒吼声了吗?你们来时看到街上示威的人群了吗?”
“你们犯下如此滔天的罪行,居然还敢在这里叫嚣!”
“如果不是少帅有令,派军队保护你们的领事馆,你们早就被义愤填膺的游行队伍给撕碎了 !”
“哼!就这!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在老夫面前提什么“自我保卫”!”
小野寺信和松本健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紧接着又涨得通红。
可马上,小野寺信猛地将双手撑在桌子上,气急败坏地叫嚣道:“你!八嘎!我抗议!你们竟然敢公然威胁大日本帝国的驻外代表!这是宣战!你们就不怕帝国的报复吗?”
陆徵祥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,那是看透了对手色厉内荏本质的冷笑,语气轻蔑的说道:“报复?既然领事阁下如此自信,那么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。”
说罢,陆徵祥转身就要离开。
忽然,像是想到了什么,他又转过身。
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对了!我代表豫军正式向贵国通报:鉴于贵国对我国东北的武力侵略,我方宣布:如果贵方仍旧执迷不悟,我方将单方面取消和贵方的一切合作!”
最后,陆徵祥挺直了腰杆,神情倨傲的说道:“还有!我家少帅说了:如果贵方不向我国道歉,不将侵略部队撤出我国领土,我豫军将出兵十万北上!用武力,去解决任何听不懂人话的侵略者!!”
说罢,老头子一甩胳膊,转身就走。
步履生风间,他仿佛年轻了二十岁!
这是他数十年外交生涯中,第一次说得如此扬眉吐气。
他憋屈了半辈子、如今终于能畅快淋漓说出这些豪言壮语,他认为辈子总算不白活了!
小野寺信和松本健一顿时瞪大了那双不可思议的龟眼,像两尊石像一样僵在原地。
等他们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,看着陆徵祥远去的背影,小野寺信歇斯底里地大喊:“我抗议!我要见刘镇庭!我抗议…”
跟在身后的秘书张伟,听到它们俩疯狂的嚎叫后,当即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冲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来人!”
“咔咔咔!”
几名身着军装、提着步枪的警卫立刻应声而入。
张伟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日本人,指着大门,对它们说:“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抗议,那还是滚回日本,跟你们的政府!跟你们的天蝗抗议去吧!”
“我们豫军只欢迎朋友,不欢迎任何侵略者!滚吧!”
几名警卫毫不客气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两人的胳膊,将两人直接扔出豫军政府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