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想把余公正的财产来路骗出来,余夫人竟然真的不知情。
既然被收买,那财产来路查清楚就能顺藤摸瓜。
他不做隐瞒,想把那个佛宗的人身份骗出来,余夫人还是不知情。
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可怜。
“夫人,你一会儿登记了财物后,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,不管是大错还是小错,只要是余公正的错你就写,将来陛下问起来,对你有好处。”
余夫人使劲儿点头:“多谢方金巡!”
方许刚要回去,余夫人忽然想起来什么:“新启药行!”
她看向方许:“我想起来了,那个道人提起过新启药行。”
方许松了口气,最起码证明新启药行和佛宗的人有关。
这时候,取得了余夫人信任的方许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那个问题。
“余夫人,余公正给你们吃过什么药吗?”
方许解释了一下:“只吃过一次,但可能还不是因为你们生病。”
余夫人想起来了:“我和我儿都吃过一颗丹药,他说可以延年益寿。”
......
要查余公正的财产其实不难,余夫人不知道他有多少女人,余公正的车夫却知道。
这种事,历来都瞒不住车夫。
高临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带着狱卫抓人,很快就抓来了几百人。
不得不说余公正真是了不起,外边有二十几座宅子,养着二十几个小妾,每个宅子里还都配备了管事和下人。
呼啦啦几百人一抓过来,轮狱司都热闹了。
从这些人的家里搜出来的银子至少有三百万两,这基本能对的上余公正自己说出的数额。
他可是亲口对方许说他可以出三百万两,与万慈凑出八百万两收买方许。
这个罪名定了,根本没有什么难度。
方许担心的是这么大规模的抓人之后,新启药行是不是就有动作了。
此前水苏姑娘说她是新启药行东主的女儿,其实是假话。
方许请高临马上调查新启药行发现,线索又断了。
余公正居然就是新启药行的东主!
也就是说,这些年从北固往大殊的药材生意是余公正把持着。
那控制着朝廷官员的药呢?
佛宗的人不可能真的只是收买,方许在北固就推测那些药也不只是为了将来能让异族识别身份。
佛宗要做的必然是控制。
那些药吃了之后,余公正这样的朝廷大员就会被佛宗控制。
可现在查出来却发现新启药行是余公正的,这线索到这好像卡住了。
方许只好再次提审余公正。
面对方许,余公正这次选择不开口。
不管方许问什么,他都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说。
而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,方许也根本什么都没问。
他直接过去,用匕首在余公正胳膊上划了一下。
这一刀并不浅,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。
但奇诡的是很快伤口就开始愈合,血居然自己止住了。
“果然。”
方许明白了。
佛宗的人为了能稳妥控制大殊官员,为了能让这些官员即便落网也不会因为受刑而说出什么,那药有治疗和消除疼痛的作用。
怪不得余公正不怕,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痛觉。
“我们不妨直说吧。”
方许看着余公正的眼睛:“你这些年给朝廷里多少人供过药?多少人吃了药被佛宗控制?”
听到这句话,余公正的眼神里才真的有些慌张了。
“息壤曾经落在佛宗手里,息壤之中有可以修复肉身的无足虫。”
方许道:“佛宗为了释放异族而用了息壤,但在此之前一定已经根据息壤炼制出了丹药。”
“你们吃了丹药,佛宗的人还会告诉你们如此便是不死之身,不但异族不会伤害你们,你们还能长生。”
“所以你不怕受刑,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扛得住......”
方许用刀在余公正胳膊上又划了一下,伤口还是很快愈合。
“虽然这药有用,可被佛宗控制的滋味不好受吧。”
方许看着余公正的眼睛问道:“你找那么多女人,生那么多孩子,是为了分散药力?”
余公正立刻摇头:“不是!”
方许坐下来:“我如果告诉你,息壤现在在我手里,你那药如果有什么弊端,我可以帮你解除呢?”
余公正:“你会那么好心?我信异族都不信你!”
方许:“如果你帮我把这案子尽快破了,抓到佛宗的人,你的功大于过,可以给你个机会。”
余公正:“你还是用刑吧,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方许:“不对......”
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眼神有些变化。
“你生那么多孩子不是为了分散药力,而是这些孩子将来都有用。”
方许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:“那药理,是血亲之血?”
他快步过去,一把掐住余公正脖子:“你生那么多孩子,也是为了给你自己续命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