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袭来的一瞬间,方许就把黄袍和尚挡在自己身前。
无相业火将黄袍和尚的肉身烧穿,哀嚎声立刻就在大殿里回荡起来。
那年轻僧人一击不成迅速逃走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这个人才更像是梵敬和尚。
方许将燃烧着的黄袍和尚砸过去,直接将年轻合适砸翻在地。
无相业火也烧在了年轻僧人身上,这一刻年轻僧人身外法身随即显形。
无相业火来自身外法身的攻击,烧着本体之后身外法身必须出来熄灭业火。
黄袍僧人和年轻僧人身上的业火都灭了之后,无相法身和那个年轻僧人开始分头跑。
方许根本不在乎他。
“师父,我要再抓一个人回去。”
方许念力一动。
黄袍僧人随即被方许转移回他灵魂空间的禁锢中。
这个黄袍僧人知道的,才是真正的西洲佛宗的秘密。
然而,此时方许脑海里传出了不精师父的回答:“没有用。”
方许一怔:“为什么?”
不精师父告诉他:“此前捕获的那尊金色小佛已经消散了,那跟不是完整的灵魂,甚至不是灵魂,而是梵敬和尚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离开梵敬和尚的精神世界之后没多久,金色小佛就消散了,就算把黄袍和尚抓回去也没意义,一会儿还会消散。”
方许问:“那我转给你的那些佛宗修行功法呢?”
不精师父道:“那些倒是没问题,因为那不是活人。”
功法是梵敬和尚的记忆,是死物。
而不管是金身佛还是黄袍僧,都是记忆里的人,根本抓取不了。
黄袍僧人是存在于梵敬和尚记忆里的东西,只是记忆力的一个人。
方许也好,叶明眸也好,都不可能从梵敬和尚记忆里的人脑海里获取记忆。
“看来我们只能得到这些了。”
方许眼见着那个会身外法身的年轻僧人逃走,他却没有急着追。
没必要的,那个只是梵敬和尚错乱的记忆。
接下来,阮秦泰烧掉了这座寺庙。
支持他的人更多了,他开始带着规模更大的军队解救整个安南的百姓。
灭佛战争席卷整个安南。
终于,阮秦泰的数十万大军将安南都城围困。
安南国的皇帝站在城墙上大声斥责,见没有用,又开始许诺。
只要阮秦泰退兵,他愿意封阮秦泰为王,甚至愿意将半个安南国割让给阮秦泰。
这一次,阮秦泰还是来请示方许。
方许的回答依然是:遵从本心。
于是,战争开始。
连续攻打了数十个日夜之后,安南都城被义军攻破。
都城内的所有寺庙都被付之一炬,皇帝也被阮秦泰手下的人杀死于乱军之中。
解决了安南百姓的阮秦泰,被推举为真正的王。
他穿上了龙袍,站在大殿上宣布,安南自此之后不准再有一座寺庙!
就在阮秦泰享受着所有人膜拜的时候,享受着无比荣耀的时候。
方许忽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:“过瘾吗?”
阮秦泰一愣。
呼的一声,世界变了。
方许从梵敬和尚的精神世界里退了出来。
这一刻,梵敬和尚的眼神变得格外迷茫,甚至恐惧。
他好像失去了他的精神支柱,也失去了整个世界。
当他再次看到方许的时候,竟脱口而出:“师父,为什么你要离开啊师父。”
方许笑了:“跟你说过了,我不是你师父,我只是一个过客。”
梵敬和尚的眼神更加迷乱。
良久之后,他忽然醒悟过来:“原来是一场大梦。”
可这个时候的梵敬和尚,心态已经完全变了。
“谢谢你,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了我无数次幻想,但从来都没有敢去抗争过的命运是什么样子。”
梵敬和尚闭上双眼:“原来,面对欺压,反抗是那么爽的一件事。”
方许点了点头:“爽到了就好。”
梵敬和尚似乎还在回味,也不知道苏醒过来的他是否真的已经改变了心意。
明知道是假的,明知道都是自己当初不敢实现的梦想,可是那些画面,还是让梵敬和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骄傲。
“如果那天,母亲被欺辱,我的手抓住了那把镰刀......”
梵敬和尚微微摇头:“也许一切都变了。”
此时此刻,他脸色愧疚:“对不起,这些年来我做了很多恶事,我害了很多人,我也变成了那个曾经欺辱过我母亲的院主。”
“我为我此前做过的事感到羞愧,佛宗杀了我的母亲,而杀害我母亲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,而我却成了佛宗的走狗。”
“对不起......师父。”
方许:“没关系。”
梵敬和尚猛的抬头:“真的没关系?”
方许:“肯定没关系啊。”
梵敬和尚:“谢谢......我没想到你会原谅我,如果,当时我不是跟着佛宗修行,而是真的拜你为师该多好。”
方许:“你想屁呢?我原谅你?我说没关系,是因为你得死啊。”
他示意叶明眸和叶别神退出去,然后对梵敬和尚说道:“你运气不错,最起码体验过反抗有多爽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他也转身走出天字第一号牢房:“司座,把五行轮狱阵都用一遍,折磨他三天三夜再把他烧成灰!”
梵敬和尚闭上眼睛:“如果真的有来世,我一定真的去体验一下反抗的命运有多爽。”
方许回头,隔窗看他:“放心吧,你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