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对于那些不配合的倭人,可以适当给几次机会。”
“第一次,由你们出面,宣讲我大唐的政策,告诉他们利害。”
“若是不听,便是第二次。”
“让军士上前,用刀鞘和枪托,再跟他们‘讲’一遍道理。”
堂下的气氛,已经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那……那第三次呢?”
那名年轻的官员,声音有些发颤。
许元的嘴角,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。
那笑容,让在场的所有文官,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“第三次?”
“没有第三次了。”
“两次说教劝说无果之后……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听到许元的话,那名站起来提问的年轻官员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读了十数年的圣贤书,满脑子的仁义道德,王道教化。
可今天,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,他平生所学的一切,好像都用不上。
许元平静地看着他,看着堂下所有面露惊骇的文官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,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寻常的事情。
“诸位,收起你们在长安城里学来的那套东西。”
“在这里,仁义,是用来对待人的。”
许元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而他们,不算。”
……
半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那津城周边的土地改革,以一种超乎想象的血腥与效率,迅速推行开来。
绝大多数的倭人百姓,在得知土地将被重新分配,自己也能分到一块足以糊口的田地时,选择了顺从。
他们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佃户,无论土地归属于原来的贵族,还是归属于遥远的大唐,对他们而言,并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甚至,大唐的政策,更好。
但总有那么一小撮人,或是旧有的武士阶层,或是被煽动的顽固分子,不愿意配合。
他们叫嚣着,嘶吼着,说这是他们的土地,不容外人染指。
对于这些人,大唐的官员与军士,严格执行了许元的“三步走”方针。
第一步,宣讲政策,晓之以理。
得到的,是淬了唾沫的辱骂。
第二步,军士上前,“动之以情”。
刀鞘与枪托砸在骨头上的闷响,混合着凄厉的惨嚎,成了村庄里最令人战栗的“道理”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雪亮的横刀,是讲给他们的最后一句“规矩”。
人头滚滚落地,鲜血染红了刚刚丈量好的田埂。
当绝对的暴力碾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后,剩下的,便只有绝对的服从。
这一日。
那津城的县衙内。
许元正低头审阅着斥候营最新递上来的,关于飞鸟城周边地形的详细舆图。
门外,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“大将军!”
薛仁贵一身甲胄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风尘仆仆的脸上,却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。
他的眼眶深陷,布满了血丝,显然这半个月来,他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“说。”
许元头也未抬,目光依旧专注在舆图之上。
薛仁贵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幸不辱命!”
“原定二十日的船队集结任务,末将与陈冲将军日夜督办,已于今日,提前完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