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侯爷来了!”
“敬礼!”
周元一声暴喝,声如洪钟。
哗啦——
不需要过多的排练,不需要繁琐的礼节。
城门口,无论是当官的方云世,还是那些残疾的老兵,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是长田军的规矩。
在这里,许元不仅仅是县令,不仅仅是侯爷,更是他们的魂!
许元策马来到近前,飞身下马。
他没有摆什么大总管的架子,而是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了正要弯腰行礼的方云世。
“老方,你我之间,搞这些虚的干什么?”
方云世抬起头,眼眶微红,上下打量着许元,声音有些哽咽:
“侯爷……您瘦了。”
“听说你被刺客所伤,差点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话,我这是精壮!”
许元哈哈一笑,随即又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周元的胸甲。
“你家侯爷是谁?那些刺客,能奈我何?”
当!
一声闷响。
“你这头蛮牛,还是这么结实!”
周元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,挠了挠头:
“侯爷,兄弟们早就盼着您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打吐蕃,您可得带上我,我都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,骨头都快生锈了!”
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仗打!”
许元笑着应承,随后目光扫过后面那些老兵。
“老李头,你的腿脚好些了吗?”
“赵三儿,听说你前些日子娶了媳妇?好小子,动作够快的!”
“王二麻子,别躲了,看见你了,是不是又偷喝我存的酒了?”
许元准确地叫出了每一个人的名字,随口说着以前的趣事。
每叫到一个名字,那个老兵就会激动得浑身颤抖,挺起胸膛,仿佛这是天大的荣耀。
这一幕,看得后方的洛夕、高璇和李明达三女心中更是震动不已。
这就是许元的根基。
这就是他在长田县的威望。
不是靠权势压人,而是靠着这一份实打实的过命交情,这一份深入骨髓的关怀。
得人心者得天下。
古人诚不欺我。
“侯爷,进城吧!”
“乡亲们都备好了酒菜,就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!”
方云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,侧身让开道路。
“好!回家!”
许元大手一挥。
然而,这一路走得并不顺畅。
水泥路两旁,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。
他们手里拿着热腾腾的鸡蛋,捧着自家酿的米酒,甚至还有刚宰杀的肥羊,一个个拼命地往许元怀里塞。
“侯爷!吃个鸡蛋吧!”
“侯爷!这是俺家的一点心意!”
“侯爷!杀光吐蕃那群狼崽子!”
欢呼声,呐喊声,此起彼伏,震耳欲聋。
许元一路抱拳致谢,虽然谢绝了大部分礼物,但那份热情,却让他这颗在朝堂上渐渐冷硬的心,重新变得滚烫起来。
这才是他的基本盘。
这才是他许元在这个大唐安身立命的根本!
……
穿过热闹的街市,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。
这里挂着“县衙”的牌匾,但实际上,早已被许元改造成了一座功能齐全的综合性指挥中心。
前院是处理公务的衙门,后院则是私人的府邸。
当初为了统一规划,也是为了方便办公,许元特意将两处合二为一,规模之大,甚至不输于长安的一些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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