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!整整三万!”
周元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非但没有惧意,反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战意。
“而且全是清一色的吐蕃王牌部队,领头的还是个万户长。”
“他们也不攻城,就在那儿耗着,每天也不干别的,就是防着咱们。”
“咱们的斥候过不去,就是因为这三万人把路封得比铁桶还严实。”
听到这里,许元非但没有担忧,反而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中,带着几分轻蔑,几分傲然。
“三万人……好大的手笔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看来这几年,咱们长田县在他们心里,已经不仅仅是一块肥肉,更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。”
周元也是嘿嘿一笑,搓了搓大手:
“可不是嘛!侯爷,您是不知道,这几年那帮吐蕃探子想摸咱们的底,简直是想疯了。”
“可咱们长田县是什么地方?”
“那是您一手打造的铁桶江山!”
“他们派来的人,不管是用商队伪装的,还是扮成流民的,甚至是趁夜翻墙进来的,来一个,咱们宰一个;来两个,咱们杀一双!”
周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一脸的凶相。
“这几年死在咱们手里的吐蕃细作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”
“他们根本就摸不清咱们城里到底有多少兵,到底有多少粮,更不知道咱们藏了什么杀手锏。”
“未知的,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许元淡淡地接了一句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这城墙,怕的是看不透我许元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长田县就是个黑洞。他们不敢赌,不敢把后背露给一个看不透的对手。”
“所以,哪怕主力在河西走廊吃紧,他们也要硬生生分出三万精锐,像看门狗一样死死盯着咱们。”
这就是威慑力。
这就是许元用无数敌人的鲜血,在西北大地上铸就的威名!
若是一个普通的县城,吐蕃大军挥挥手就碾过去了。
但这三万人的驻防,恰恰说明了他们对“长田县”这三个字,或者说对“许元”这两个字的尊重。
这种尊重,是杀出来的!
“既然他们愿意看着,那就让他们看着好了。”
许元放下茶盏,瓷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等我的獠牙露出来的时候,他们就会知道,三万人……根本不够塞牙缝!”
说完这句霸气十足的话,许元话锋一转,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并没有被这一时的“尊重”冲昏头脑。
长田县固然稳如泰山,但大局依然糜烂。
“老周。”
许元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元。
“薛仁贵呢?”
这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,也是目前整个西北战局最核心的痛点。
那个手持方天画戟,身穿白袍,号称“三箭定天山”的大唐战神。
败了。
但败了不代表死了。
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还握着兵权,西北的局势就还有变数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他还剩下多少人?”
听到这几个问题,周元脸上的那股子狂气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落寞。
他叹了口气,重新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那道被切断的河西走廊上缓缓下移,最终停在了一个孤零零的点上。
“甘州。”
周元的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侯爷,薛将军败得……太惨了。”
“瓜州一战,他是被人算计了。吐蕃人切断了水源,又在夜里放火烧营,再加上西突厥的骑兵从侧翼突然杀出……那是一场屠杀。”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