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着舟上尚未死绝的神卫、物资、贺礼……一切都在那焚寂一切的烈焰中化为乌有!
“你们胆敢……”
嗡——
一股沉重、古老、霸烈到极致的威压,如同整个苍穹塌陷,猛然降临在这片星域!
虚空之中,一道高大的灰袍身影缓缓浮现。而在他身后,隐隐有万丈龙影盘旋咆哮,煌煌龙威铺天盖地,镇压八荒!
“龙神领域?西神域……”
苍星海心头骇然再增一层!
西神域的龙神一族,怎么会和东神域的天毒星神搅在一起?
那灰袍身影根本无视苍星海的震惊与质问。
他刚一现身,目光便落向穿着斗篷的身影。
“狱萝,还在等什么!速战速决,清理干净!”
话音未落,灰袍人周身那煌煌龙威骤然内敛,右拳泛起幽暗深邃的光泽,拳锋所向,虚空无声湮灭,露出后方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。
“归墟!”
“小舞!”
他连续说出两个冰冷的字眼。
下一瞬,一拳轰出,玄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去。
而几乎在同一时刻,被称为狱萝的斗篷身影,也动了。
“星雨……毒葬。”
……
——
十方沧澜界,妄虚海眼深处。
这里是连光线与神识都会被吞噬的绝对死寂之地,唯有最精纯狂暴的沧澜神力在此盘旋、轰鸣。
海眼上空,沧澜神帝苍释天的身影,仿佛与周遭的黑暗与狂暴融为一体。
他身着最简单的青色长袍,长发披散,面容隐在阴影之中。
他常年于此闭关,神游太虚,试图寻找突破神主极限的窍门,几乎与外界隔绝。
然而此刻,那紧闭的双目,毫无征兆地、猛然睁开!
沧澜界的海神神魂之中,都刻有海神印。
一旦陨落,苍释天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在做何事,都必定会第一时间感应!
而就在刚才,他无比清晰地发现,派去轩辕界祝寿的万变、怒涛两位海神,居然……同时陨落了!
万变是九级神主,怒涛虽稍逊,也是实打实的八级神主。
以海神之威,联手之下,纵使面对十级神主,也绝非没有周旋之力!
怎么会被人同时斩杀?
连通过海神印传递回一丝信息或呼救都未能做到?
难道是遭遇了多位同级强者围攻?
可是……
谁敢在轩辕神帝万年寿诞之际,在南神域的地界上,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他沧澜界两位举足轻重的海神?
苍释天眉峰凝起,豁然起身。
下一刻,他便从海眼上空消失。
不是去往轩辕界,而是……南溟界!
——
轩辕神宫内,太一殿侧殿。
轩辕帝正端坐于一方简单的玉榻之上,闭目凝神,聆听着身旁一位银发长老,逐条禀报着寿诞大典的最终流程安排。
骤然间,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来人甚至未经神卫通禀,便已至殿门之外。
轩辕帝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他的灵觉早已察觉,来人是总执事轩辕博扬。
此人素来沉稳干练、处变不惊。
若非真有十万火急的要事,绝不会在此时,以此等姿态匆忙求见。
纵然心中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轩辕帝依旧未曾睁眼,只是抬手轻轻一挥。
侍立一旁的银发长老立刻会意,停下禀报,躬身退至一侧。
殿门无声开启,总执事轩辕博扬快步而入。他一进殿,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玉榻方向,屈膝跪拜下去。
轩辕帝终于缓缓睁开双眼:“不必拘礼,何事如此慌张?”
轩辕博扬并未起身,保持着跪姿,清晰奏道:“禀神帝,天枢、天权两支脉的船队,在进入界内后,前后失去消息。”
“哼!”
一声冰冷的冷哼,如同腊月寒风,自轩辕帝鼻息间溢出。
他原本平淡的眼眸深处,骤然掠过一丝凌厉如电的寒芒。
又是支脉!
前有开阳界内乱,界王更迭,引得天璇界轩辕夏,跑来殿前指手画脚。
如今,前来贺寿的天枢、天权两支脉船队,竟也敢在他轩辕界疆域之内,玩起了“离奇失联”的把戏?
七大支脉,除了轩辕夕瑶心思玲珑、行事还算有些分寸。其余那些,连一个有用的人都凑不齐!
这些支脉界王,在各下界或许是一方主宰,作威作福。但在俯瞰南神域的轩辕神帝眼中,与那碌碌蝼蚁,又有何本质区别?
失踪?
轩辕帝指尖在玉榻扶手上轻轻一点。
倒也未尝不是一件“好事”。
正好能让他借此机会,寻个旁人无可指摘的理由,将这两支脉界域的权力,重新洗牌,安排上更“有用”的人选。
顺势将一些早已看不过眼的冗枝败叶,彻底修剪一番。
轩辕博扬见神帝沉默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起后续那份更加骇人的急报,额角冷汗冒了又冒。
咬了咬牙,轩辕博扬将头埋得更低,几乎触碰到冰冷地面,将后半截更惊人的消息和盘托出:
“启禀神帝……不仅天枢、天权,目前初步统计确认失联的,已有多达……九支队伍!皆是在进入我界后不久,便彻底失去一切联络与生命迹象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