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凌风!给我滚出来!”
萧成怒不可遏地踹开房门,气冲冲地闯进萧凌风的房间。
见这逆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,毫无顾忌,萧成反手抓起桌上的茶碗,抬手就将满满一碗凉茶劈头盖脸泼在萧凌风脸上。
“他娘的!谁啊?活腻歪了?”
萧凌风被凉水激得猛然惊醒,张口便破口大骂。
可当他看清眼前怒目圆睁的老爹,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,随即慌忙敛去,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。
余光一扫,瞥见床角缩着个婢女,她瑟瑟发抖,裸露的肌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淤青。
“他娘的!你这贱婢!竟敢趁本少熟睡偷偷钻进我的被窝,真是居心不良!”
“滚出去!给我立刻滚出去!否则我打死你!”
婢女抱起衣物跌跌撞撞跑出房间。
看着儿子这副死不悔改的顽劣模样,萧成忍无可忍!
他随手抄起一旁的黄铜盆,就要朝着萧凌风砸过去。
“哎呀!夫君!万万不可!不能打啊!”
大房周氏闻讯赶来,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,她连忙扑上前死死拽住萧成的衣袖,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,苦苦哀求:
“夫君!风儿是咱们的嫡长子,怎能把他打坏了?风儿还小心性未定,他本性不坏的,就是玩心重了些!”
“还小?都二十岁了,还叫小?”
萧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指着周氏怒斥:“还不都是你这般纵容溺爱,他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混账模样!”
“啊......娘!娘救我!娘!我怕!”
萧凌风见状,连忙手脚并用地缩到周氏身后,脑袋埋在她肩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,惊恐万分的模样。
今早刚有下人来报,又有一名婢女在柴房上吊自尽了,而这已经是第四个了!
一想到又要为这个逆子收拾烂摊子,替他擦屁股,萧成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放眼整个萧家,祖上从未出过这般荒唐无度的混账东西!
更让他心烦的是,向风向庄两兄弟竟也双双失踪了,他问遍府中下人,都说二人失踪前曾找过大公子萧凌风。
这兄弟俩身怀绝技又懂得知恩图报,做护从时尽心尽力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,如今二人无故失踪,生死未卜,怎能不让萧成怒火中烧!
“逆子!你给我说清楚,向家两兄弟到底被你支去做什么了?”
萧成逼视着萧凌风,语气冰冷。
萧凌风眼珠一转,连忙摇头摆手:
“爹!我怎会知晓他们的去向?我一直谨遵您的吩咐,在家禁足呢!”
周氏也连忙满脸堆笑,帮腔道:
“是啊夫!君!风儿近来一直乖乖听话,从未踏出别苑半步!”
母子俩又故技重施,一个装傻充愣,一个软语求饶,可他们全然没察觉,萧成这次的愤怒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,眼底更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“贱人!你给我闭嘴!”
萧成反手一记耳光扇在周氏脸上,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她一个趔趄,连连后退了好几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木架落在那柄青铜剑上,萧成大步上前猛地抽出长剑,寒光凛冽的剑尖直指萧凌风的咽喉。
“逆子!你到底说不说实话!”
周氏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,此刻终于意识到这次再也无法蒙混过关了,连忙转头劝说儿子:“风儿!快!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吧,莫要再惹你爹动怒了!”
唯一的靠山倒戈,萧凌风犹豫了半晌,才不情不愿地嗫嚅着开口:
“林平那小子这几日太过嚣张了,儿子实在看不惯,便让向庄去教训他一顿......”
萧成往前逼近一步,锋利的剑尖又近了几分,几乎要触到萧凌风的皮肤:
“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,近期不许招惹那林平吗?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?”
“林平不过是个小小护从,你可以不在意,但郡丞大人和郡守大人都特意打过招呼!你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,是想害死我吗?”
“他们不会迁怒于你,只会觉得是我萧成目无上官!你这个逆子!是打算逼得我罢官贬职,你才甘心对吗?”
“之后呢?接着说!”
“之后.......向庄去了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萧凌风的声音越来越小:
“向风来找我问他弟弟的下落,我如实说后他便走了.......”
“再之后呢?”萧成步步紧逼,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。
“再之后......爹,您就来了。”
萧成踉跄着后退一步,抬手扶住额头,脸色铁青。
周氏趁机上前,颤抖着夺下他手中的长剑。
“夫君啊!不过是两个武夫罢了,在咱们平阳郡城,您只需一声令下,不知有多少武夫挤破头想给您当护从,何必为了他们动这么大肝火?”
“你懂什么!给我闭嘴!”
萧成怒斥道:“从明天起,这别苑彻底封禁,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!”
“还有!府中所有婢女全部换掉,往后这别苑里只能留男仆伺候!”
听到这个决定,萧凌风瞬间傻了眼,哭喊着抗议:
“爹!这不行啊!男仆哪有婢女伺候得细心周全?”
“娘!娘!您快帮我求求爹啊!”
“爹!我知道错了!我保证乖乖禁足,再也不惹事了!”
周氏也连忙求情:“夫君,好歹给风儿留下一两个婢女吧......全是男仆确实不方便!”
“你也给我闭嘴!”
萧成厉声打断她:“再敢为他求情,那你就留下来亲自照顾你生的这个逆子!”
“你看看他!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我?我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的种!”
“二郎虽年幼,却是勤奋好学,比这废物强上百倍!看来我往后得好好培育他了。”
周氏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,急忙辩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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