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没好气地问道,猜测他是不是从某家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。
“阿萨托斯。”
禹乔拨号的手停了下来。
她被气笑了:“就你还是阿萨托斯?”
“嗯。”
“切,”禹乔不屑一顾,“你是阿萨托斯,那我是什么?我看你就是阿萨托斯的弟弟——二傻多事吧!”
阿萨托斯在努力理解她说的话:“……我没有弟弟。”
呵,还跟她在这装呢。
装什么不好,偏偏要在她面前装她本尊?
禹乔停下来了按键的手,把手机暂时搁在旁边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阿萨托斯,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。
这人两次来便利店的目标都很明确,都是奔着她来的。
“说吧,”她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是从哪知道我的名讳的?”
阿萨托斯开始宕机。
他不明白他的心脏为什么要突然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。
他想了想。
他的真实名字的确不是阿萨托斯,之所以被称作阿萨托斯,也是因为那些围绕着他的使徒经常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使徒告诉我的。”阿萨托斯认真回答。
禹乔悟了。
没想到关既明这个信徒居然如此给力,这么卖力地传教,都传到精神病医院去了,还叫人家信徒跑到她面前来报到。
想到眼前这位是自己的信徒,禹乔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我。”禹乔觉得眼前这个信徒虽然看着脑子不太好使,但直觉还是很灵的,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,比关既明还先一步找到她。
阿萨托斯点头。
当然了,她是他的心脏。
禹乔现在看向阿萨托斯的眼神明显就不一样,带着点这是自己人的亲近。
她叹了口气,拿着那九十八块钱,带着冒着傻气的阿萨托斯走到了货架旁。
看他外表,应该不是疾病导致的那种痴傻。
禹乔揣测,这只人的原生家庭估计有点问题,受到了些刺激,就被送进了一家不好的精神病医院,导致现在认知混乱。
“这是一块钱,”她摊开右手手心,露出了一个一块钱硬币,“不是吃的,但可以用来换吃的。”
“看到货架上的标价没有?”禹乔指了指货架的小包装辣条标识,“上面是不是写了一块?”
禹乔正在努力地教会自己的新信徒如何认识钱和如何用钱购物,但这个新信徒的蠢笨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最生气的那个瞬间,禹乔都想把他脑袋拧下来,检查里面到底有没有塞满草。
“我服了。”禹乔终于理解了那些辅导孩子做作业的家长,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袋,“你是不是傻啊?不是,你脖子上的这个玩意是摆设吗?你有脑子吗?”
阿萨托斯依旧呆呆傻傻地看着她,但好在还知道要弯下身躯来配合她来戳脑袋。
他的黑色卷发有点长了,但胜在蓬松,直视的时候看久了竟觉得有点乖。
禹乔的心情稍微好了些。
结果,下一秒,这人说出口的话又让她气上了。
“我没有脑子。”阿萨托斯诚实地回答。
有了对比,禹乔在此刻终于明白了关既明的含金量。
怎么办?
突然想拒收这个信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