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二位是他的准岳母和小姨子,那正好。他欠我们赌场的八千万,逾期三天了。这笔利息……二位是不是先帮他结一下?”
“八……八千万?!”
千惠子的脸瞬间煞白,嘴唇哆嗦,“不、不是说只有一点点吗……”
“一点点?”
北原信冷笑一声,“看来金井没跟你们说实话啊。既然是一家人,那就别分彼此了。来人——”
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虽然门外空无一人,但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两个女人的心理防线。
“不!不关我们的事!”
千惠子尖叫着跳起来,连桌上的文件都不要了,“我们不认识他!这婚还没结呢!要钱找他去!别找我们!”
“对对对!我们跟那个金井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千菜也吓哭了,抓起包就往门口冲。
“这就走了?”
北原信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Zippo,声音阴沉,“要是让我在东京再看见你们……”
“不来了!死也不来了!”
两个女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明菜依然缩在墙角,有些发愣地看着椅子上的男人。
刚才那一瞬间,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太过真实,连她都以为这真是个讨债的黑道。
北原信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摘下那双黑色的皮手套,塞进口袋。原本那种阴冷的眼神散去,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北原信。
“清静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壶还没凉透的红茶,给明菜倒了一杯,推了过去。
明菜接过茶杯,手还有些微微发抖。
“北原君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“新学的戏,演得还行吧?”
北原信笑了笑,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,“对付恶鬼,讲道理没用。你得比他更像恶鬼,才能把他们吓跑。”
明菜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刚刚用最凶狠的面孔赶走了吸血鬼,此刻又平静地给她倒茶。
以前,她总是被教导要善良,要忍让,要顾全大局。但今天她才明白,善良也是需要锋芒的。
“谢谢。”
她低头喝了一口茶,眼眶发热,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真的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
北原信拿起桌上那份连带保证书,看了一眼,然后点燃了手里的Zippo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舔舐着纸张,将那些贪婪的文字化为灰烬。
“记住,从今天起,你是那个要掀桌子的人。不再是桌上的菜。”
他看着跳动的火苗,语气坚定。
明菜看着那团火,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神里,多了一分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