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以前那种“受害者”的心态全是错的。
“我试试。”她轻声说。
……
接下来的整整四天,这间小小的公寓成了地狱般的排练场。
从早上睁眼到深夜力竭,他们模拟了发布会上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。
“眼神不对!太软了!”
“背挺直!你是来讨债的,不是来乞讨的!”
“这一段,拿出磁带的时候动作要慢。要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艺术品,逼着所有镜头聚焦在你手上。”
北原信不仅是在教她演戏,更是在重塑她的骨骼。
他要把那个名为“中森明菜”的软弱外壳敲碎,从里面把一个带刺的灵魂拽出来。
而中森明菜也咬着牙,一次又一次地摔倒,再一次又一次地站直。
7月10日,深夜。
发布会前夜。
公寓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明菜换上了明天要穿的那套深灰色职业套装——这是北原信特意去银座给她挑的。
这种场合,女明星通常会穿素色和服或者保守的套裙来示弱。
但这套西装剪裁利落,垫肩锋利,穿在她身上像一副铠甲。
她站在全身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依旧消瘦,脸色苍白。
但那种摇摇欲坠的易碎感已经看不到了。现在的她,像一把刚刚淬过火的刀。
“准备好了?”
北原信靠在门框上,递给她一罐冰啤酒。
明菜转过身,接过啤酒。
她没有说话,而是微微扬起下巴,对着北原信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嘴角上扬,眼神下压。
冷漠,审视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杀气。
那一瞬间,北原信仿佛看到了《极道之血》里的泽田。
但这比泽田更强。
因为这是真实的恨意。
“完美。”
北原信举起啤酒罐,轻轻碰了碰她的罐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明天我进不去现场。那是杰尼斯的主场,到处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他仰头喝了一口酒,“那是你一个人的战场。”
“嗯。”
明菜的手抚过那个放在桌上的手包。那盘磁带和那张带血迹的借据,就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我不会再躲了。”
她走到窗边,拉开一丝窗帘的缝隙,看着远处东京塔的灯光。
“北原君,你说得对,剧本是可以改的。”
她回过头,眼里的光很亮,也很冷。
“明天,我要让那个金屏风,变成他的灵堂。”
北原信看着她,剥开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。
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傻姑娘死了。
明天走上台的,是一个真正的复仇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