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关于之前Aikina小姐在公寓自杀未遂的事件,社会上有很多不实传闻,今天借此机会,我们想请Aikina小姐亲自说明一下原因。”
话音刚落,早已安排好的“托儿”记者立刻站了起来,抛出了第一个诱导性极强的问题:
“Aikina小姐,听说是因为您最近工作压力大,加上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,一时钻了牛角尖才做出那些傻事,您甚至还想要自我了结,是这样吗?金井先生作为您的男友,是不是一直都被您的这种情绪所困扰?”
这个问题极其歹毒。
它直接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于明菜的“精神问题”,同时把金井塑造成了一个“受害者”。
全场安静下来,等待着那个卑微的“是”。
明菜看着那个记者,眼神空洞,没有说话。
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金井见状,立刻拿过话筒,叹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:
“还是我来说吧,Aikina她……确实是个很纤细、很敏感的女孩子,她太爱我了,有时候爱得太深,就会容易胡思乱想,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。作为男人,我看到她这样也很心痛。”
他说着,转过头,深情款款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明菜,那双桃花眼里似乎真的泛着泪光。
“但是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怪她,男人嘛,就是要包容自己女人的任性,哪怕她给我添了再多的麻烦,我也愿意陪她走下去,帮她改过自新。”
多么完美的发言。
宽容、大度、有担当。
现场甚至有几个感性的女记者发出了感动的唏嘘声。
金井心中暗喜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握住明菜放在膝盖上的手,同时用眼神示意她:
该你了。
哭吧。
道歉吧。
然后在全国民面前感谢我的宽恕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明菜手背的那一刹那。
明菜的手缩了回去。
她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金井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泪水,也没有丝毫畏惧。
只有一种极度的、近乎于看某种脏东西般的……冷漠。
她看着他,就像在看一个小丑。
正如那个深夜,那个男人教她的那样——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。
一。
二。
三。
与此同时。
五公里外,港区的高级公寓里。
窗帘紧闭,只有电视机的荧光在闪烁。
北原信靠在沙发上,茶几上放着那个空了的Zippo油罐。
屏幕上,正给着明菜那个眼神一个巨大的特写。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感到战栗的眼神。
北原信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欣慰的笑容。
他拿起遥控器,将音量调到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