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乌鸦说的时候他打死都不信,别说是带人回来了,这两年老大方圆五米内都没有Omega敢靠近吧。
“看清楚了?”
周谨立刻收敛表情:“是。”
“他叫时然。”
这下周谨彻底愣住了,他就是时然?
那个老大找了整整两年的人!
“我要知道他所有事,尤其是最近。”傅砚深的语气沉了下去,“查仔细一点,有没有人给他下药,或任何形式的逼迫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谨点头,没有多问,转身离开。
傅砚深站在原地,又想起刚才在酒吧里时然浑身是刺的模样。
“你也给我下药了。”
“你也是来欺负我的?”
“你又有什么条件?”
时然每问一句,他的自责和心疼就多一分。
他不在的这两年,时然到底经历了什么..
没关系,现在我来了,没有人可以再欺负你了。
周谨离开后没多久,时然胃里翻搅得难受,意识不清地坐起来,直奔洗手间而去。
干呕了几下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扶住他后背拍了拍。
他茫然抬头,看见傅砚深时还没反应过来,只是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。
傅砚深没动,只是任由他看,抽了张湿巾递过去。
时然这才想起今晚在酒吧的事。
“都想起来了?”
傅砚深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。
时然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..为什么需要两千万?”
时然身体绷紧。
又来了,他还是问了为什么,所以..连他也是需要条件的吗?
时然等着傅砚深后面的话,却没想到他只是继续问,“是有人用这个为难你?需要我帮你处理吗?”
时然下意识地抬眼看他。
傅砚深的姿态放得好低,连帮他这件事都在征求意见。
他真的不需要自己用什么东西来换吗,不像顾宸..
想到顾宸,时然反应过来,他彻夜不归,以顾宸的性格必然会追查到底。
那十天前那晚他去医院看妈妈的事怎么办?
他慌乱地抬眼,一把抓住傅砚深的手臂,“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?但别问为什么。”
傅砚深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往前走了一步,揽住时然依旧虚软的腰,将他轻轻带向自己。
“我不需要问为什么。”
“你只管给我命令就好,然然。”
这个久违的称呼,让时然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溃败。
傅砚深手臂稍一用力,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。
时然被他抱着走回卧室,傅砚深坐在宽大的沙发上,把自己放在他腿上,十足的倾听者姿态。
时然深吸口气,开始说妈妈的事。
说那场病,说天价的治疗费,说今天的绝望和新出现的渺茫希望。
他省略了很多,比如顾宸的逼迫,比如温以蘅的威胁,只含糊地说需要很多钱。
傅砚深始终安静地听着,但时然能感觉到,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,在听到某些地方时会微微收紧。
傅砚深太聪明,也太了解他。
很久之后,傅砚深才开口:“我都听明白了,那让我来帮然然,可以吗?”
时然鼻子一酸,小孩儿似的撇着嘴点点头。
傅砚深抬手轻轻点了下时然的嘴角,嘴角有一丝很淡,但因为太久没出现而僵硬的笑意。
“放心交给我,嗯?”
傅砚深的语气也确实是在哄小朋友,“毕竟在藏好妈妈这件事上,我可是专业的。”
时然没忍住,轻轻地笑出声,终于点头。
“好了,去泡个热水澡,会舒服些,自己可以吗?”
时然酒意已散了大半,点点头,起身朝浴室走去。
水声响起,他听到门外傅砚深的脚步声,然后是低低的交谈声。
这声音让他觉得安心,可隐约也有些更深的不安。
傅砚深还是像从前那样对自己有求必应,可前提是..
自己还是他的金丝雀。
如果有一天,他发现了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其他人..
这份温柔,会不会变成同样浓烈的恨呢?
这些无条件的给予,会不会也变成要挟自己的筹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