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曦再次醒来,是在自己的床上。
纪舒就坐在自己的床边。
她望着纪舒:“你骗了我。”
纪舒立即摇头:“曦曦,你听妈妈解释。”
“你们都骗了我。”
阮曦再次说道,她语气里是透骨的失望。
她直接将被子蒙在头上:“我不想看见你,你出去吧。”
纪舒从未想过,阮曦会这么对自己。
可此刻,她真的将被子挡在自己头上,拒绝面对自己。
一直到晚餐,阮曦都没下来。
最后当房门再次敲响。
这次是阮仲其和纪舒一起过来的。
阮曦这时候正坐在床上,她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父母一起进来时,她抬头望过去。
“曦曦,你吃点东西吧,”纪舒轻声说道。
阮仲其走进来:“你还在怪爸爸妈妈没跟你说实话?”
阮曦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,她径直走到阮仲其面前。
“爸爸,我从回来到现在,一次都没有求过你。”
“就这一次,就这一次好不好。”
“你帮帮我们。”
阮仲其看着她的哀求,许久轻声说:“阮曦,你是姓阮,你是阮家的孩子。”
所以不存在什么我们。
她和程朝,早已经不是一家人。
阮曦摇了摇头:“可是是我害了程朝,如果他不是因为我,就不会来京北。”
“更不会遇到秦林洲那个畜生。”
“对,我是你的女儿,是你的女儿害了程朝。”
她直视着阮仲其:“你应该回报程朝,应该为他伸冤,让害他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阮仲其第一次正视自己这个女儿。
他一直以为阮曦很软弱。
从她回家开始,她便表现的战战兢兢。
虽然乖巧,却连话都不敢说。
直到这一刻,见她在这样悲痛的情况,依旧能精准抓住重点。
他似乎有些另眼相看。
“曦曦,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真正的公道,你想要送秦林洲去坐牢?先不说证据,哪怕我真的不顾秦家,彻底撕破脸面,让他去坐牢。”
“可是我敢保证,不过两个月,秦家就能让他保外就医。”
“到时候你想要的公平,依旧是不存在的。”
阮曦愣住。
她知道阮仲其说的实话。
许久,她仰头:“所以呢,就因为我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,哪怕他是被人从楼上扔下去的,他也得认命是吧。”
“只因为害他的那个人,是所谓上流圈子里的权贵子弟?”
阮仲其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是他的沉默,便是认同。
这个世界的黑暗面,就是如此的血腥而残忍。
普通人想要撼动这些权贵,宛如蚍蜉撼树。
阮仲其带着些许温和:“爸爸跟你保证,程朝一定会得到应有的补偿。”
如果程朝不是阮曦曾经的哥哥。
他甚至连秦家所谓的补偿都拿不到。
正因为有阮仲其出面,秦家才愿意大出血掩盖这件事。
要不然程朝的事情,只会被当做是他失足跌落楼的一个意外。
意外,就更不需要补偿了。
人命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廉价。
此时纪舒在一旁说:“曦曦,你爸爸真的不是怕秦家,而是担心他们狗急跳墙。毕竟程朝妈妈现在就在京北。”
“要是真的彻底闹起来,秦家一定会报复回来的。”
阮曦沉默。
她明白纪舒的意思。
“爸爸很抱歉,让你这么小就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面。”
“可有时候,人生就是这样的不公平。”
阮仲其最终缓缓开口。
阮曦听到这两句话,眼底所有的祈求尽数褪去。
也是从这一天开始。
阮曦不再去医院,她乖乖上学,好像真的打算彻底忘记这件事。
她这样的反常,让纪舒又提心吊胆。
倒是阮仲其轻笑:“她能想开,岂不是更好。”
“你还担心什么呢。”
纪舒微微叹气:“希望曦曦最好是想开了吧。”
*
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。
只不过每天阮曦改成了留在了学校里的上晚自习。
司机每天都能接到她,所以一切都很正常。
直到有一天,贺见辞前往一个改造车厂,将他的跑车开过去。
结果居然意外看到阮曦。
她背着一个书包,从旁边走了出来。
贺见辞把自己的车开进去,跟熟悉的修理师问道:“旁边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学驾照的地方。”
贺见辞疑惑:“驾照?”
“就是学开车的地方,”修理师知道这位是太子爷。
估计不食人间烟火惯了。
贺见辞微支着一条长腿,伸手点了根烟:“未成年能学车?”
“提前先练练吧,等到成年了,立马考试。”
对方随口回道。
那天晚上,贺见辞在酒吧里跟阮少川喝酒,随口问道;“阮曦最近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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