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胡说!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尖叫道,“他是个坏人!他是人贩子!他为了抢我的东西,为了抓我,自己跟同伙打起来,被刀划伤了,凭什么要赖到我身上!就因为我小,就好欺负吗?!”
她的声音,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,充满了孩童被冤枉时的那种歇斯底里。
“警察叔叔!你们是抓坏人的!你们不能听坏人的话,来冤枉我们啊!我爸爸是解放军,是烈士!他教我做人要正直,不能撒谎!我没有做过!我真的没有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将自己贴身藏着的那封信,再次拿了出来,死死地攥在手里,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这是我爸爸的信!你们看!我们是好人家的孩子!我们不是坏人!呜呜呜……”
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,合情合理,感人肺肺。
一个烈士的遗孤,一个五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?反倒是人贩子,为了脱罪,临死反咬一口,这种逻辑,才更符合常理!
就连门外偷听的林文君和一些旅客,都忍不住开口帮腔。
“就是!怎么能听人贩子的一面之词!”
“这孩子都吓成这样了,肯定是被冤枉的!”
乘警队长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-肺、几乎要喘不上气来的小女孩,看着她手中那封代表着“光荣”和“清白”的烈士信件,他内心的天平,开始剧烈地动摇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场的证据,指向了这个孩子。
但情感和经验告诉他,一个五岁的孩子,不可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和能力。
到底该信谁?
就在这时,一直躲在苏念慈身后,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石头,突然动了。
他从苏念慈的身后站了出来,张开小小的手臂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,挡在了苏念慈的前面。
他仰着头,用那双清澈而倔强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乘警队长,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,却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说道:
“不……不许……欺负……姐姐!”
这是他,第二次为了保护苏念慈而开口。
他的声音,如同最响亮的一记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所有怀疑者的脸上!
如果苏念-慈真的是那个心机深沉、手段狠辣的“凶手”,那这个同样身为受害者的弟弟,为什么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刻,奋不顾身地站出来保护她?
唯一的解释就是,他们是相依为命的、清白无辜的亲人!
乘警队长看着眼前这两个相互守护的孩子,心中最后的一丝怀疑,也烟消云散了。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收起了那块玻璃碎片,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。
“好孩子,别怕,是叔叔不对。”他伸出手,想像寻常长辈一样,摸摸苏念慈的头。
然而,苏念慈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,猛地往后一缩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警察叔叔,你们……还相信坏人的话吗?你们……还要抓我们吗?”她怯生生地问道,眼中依旧充满了不信任和恐惧。
这个动作,这个问话,彻底打消了乘警队长心中所有的疑虑。
这才是孩子最真实的反应。
“不抓了,不抓了。”他连忙摆手,安抚道,“坏人都被我们抓起来了。你们是小英雄,是我们警方的重要证人,叔叔要保护你们,奖励你们!”
危机,再一次,被苏念慈用炸裂的演技和周密的心理战,完美化解!
她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,还顺便,把刀疤脸和马三这两伙人,彻底钉死在了“人贩子”和“抢劫犯”的耻辱柱上,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!
这,才是真正的,借刀杀人,一石二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