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天宇脸上瞬间没了血色,如同见了鬼魅一般,双腿微微发颤,连忙应道:
“谨遵告命!”
话音刚落,周身的剑气便如潮水般退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大口喘着粗气,战战兢兢地迈步走向卧房,心中惊骇不已:
“真该死,竟有如此神通之人!
天庭果然深不可测,也不知家族为何要与其合作......
秦明!怎会又是他!”
随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心神未定,良久才缓过劲来,
往后一仰,重重倒在床榻上,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。
......
与此同时,杂役区的茅屋内,烛火跳动,昏黄的光线堪堪照亮屋内。
杨婉清正跪坐在土炕边,双手紧紧攥着秦明的手腕,眼眶泛红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自见到秦明与柳含烟的举止,她独自在灶房哭了许久。
直到天黑也未见秦明来找自己,她终究放心不下,
跑到茅屋一看,只见秦明倒在地上,嘴角还沾着血迹,气息微弱。
她连忙将他扶起挪到炕上,又火急火燎地跑去百草坊找来陈掌柜。
确认秦明只是修炼过度、经脉受损,并无生命危险后,
她才稍稍放下心来,一直守在床边,时不时为他擦拭额角的冷汗。
土炕上,秦明气色渐复,缓缓睁开双眸,入目便是杨婉清泛红的眼眶,模样惹人疼惜。
“婉儿......怎么哭了?......出什么事了?”
听到秦明的声音,杨婉清眼睛一亮,连忙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花,哽咽道:
“秦哥哥,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”
“傻丫头。”
秦明咧嘴一笑,随即双手撑着炕沿,缓缓坐起身,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
“以后可不许再哭了,哭鼻子就不漂亮了。”
“只要秦哥哥没事,婉儿什么都听。”
杨婉清一把搂住秦明,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,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,心中的不安彻底消散。
“不知是否成功凝聚出剑气了......”
秦明心中暗道。
昏迷前最后一眼,是青色剑影消散,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突破了《青莲剑诀》第一层。
旋即轻轻拍了拍杨婉清的后背,柔声道:
“婉儿,明日便是试炼了。抱歉,本打算陪你吃顿好的,不想出了这事。”
杨婉清抬起头,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:
“不怪秦哥哥,饭菜都还在灶房温着,我去热一下就好。”
说着,她起身朝着灶房轻快跑去。
秦明望着她的背影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,随即缓缓下了炕。
站稳身形,右手掐起剑诀,心中默念法诀,
一道青色剑影瞬间在身前显现,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,带着破风之声。
“不枉此次破釜沉舟,总算突破了!”
秦明心中大喜,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。
他念头微动,剑影便随着心意灵活变动。
时而围绕周身化作圆形剑盾,密不透风。
时而一分为九,化作九柄小巧的青色小剑,在他身前盘旋飞舞,灵动非凡。
期间,秦明还发现,这《青莲剑诀》的元气消耗远低于他的预期。
以他现在十五缕元气的修为,每次催动剑诀的神通,仅需消耗四缕元气便能维持运转。
这可是地阶术法,消耗如此之少,已是意外之喜。
秦明暗自思索:“或许是因为我刚突破第一层,待后续凝聚第二缕剑气、达到第二层时,消耗便会相应增加。”
念及于此,他散去剑诀,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:
“有了这剑诀,试炼时除去陆人杰与莫瑶,便又多了几成把握。”
纵使心中早有计划,但靠人不如靠己。
再严谨的计谋,也可能因意外而出现纰漏,唯有自身的实力,才是最稳妥的保障。
收回思绪,秦明静下心来,梳理了一番当下的处境与试炼的诸多变数,随即催动盗天机。
【盗天机:示我如何恢复自身受损经脉。】
【补充说明:符合自身现有条件。】
【所询之事:治疗。】
【盗取耗时:一日。】
“秦哥哥。”
杨婉清端着一只白瓷碗,碗沿冒着袅袅白气。
她脚步放得极轻,缓缓朝着秦明走来,生怕动作太急打翻了碗。
“这是?”
秦明低眸望去,碗中深褐色药汁澄澈,熟悉的气味循着呼吸漫了过来。
“饭菜还在灶上温着,哥哥喝药吧。”
杨婉清美目轻眨,双手捧着瓷碗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