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挺起胸,指着杜林:“报警?你报啊!我告诉你,我在重庆还是有些人脉的!信不信我让你这个店开不下去?”
我笑了。
气笑的。
我把俞瑜拉到身后,往前一步,几乎贴到光头脸上,“耍黑社会那一套是吧?”
我一把扯开衬衣领口,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,在桌子上一砸。
碎玻璃混着酒水飞溅在我们的裤腿上。
我拿着酒瓶,冷声说:“你还趴你老婆怀里要奶喝的时候,老子已经提着电锯等黑社会上门收保护费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顶个光头就是丧彪?”
“是直接打,还是走法律程序?你随便,老子跟你玩到底!”
酒吧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光头被我气势压住,眼神闪烁,不敢跟我对视,磕磕巴巴地说:“有、有事好商量嘛……年轻人别这么气盛……”
这时,俞瑜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“顾嘉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算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脸上还有未消的怒气,但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——担忧,还有妥协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怕把事情闹大,影响杜林酒吧的生意。
“把照片和视频删了,就算了。”俞瑜说。
杜林不干:“必须报警!这种人……”
“杜林,”俞瑜打断他,摇摇头,“真闹到派出所,对你酒吧影响不好。”
她从我手里拿过手机,把所有关于她的照片和视频全选,删除。
清空回收站。
做完这些,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我接过手机,看着光头。
光头伸手来接,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咕:“不就拍一下嘛,至于吗……穿成这样来酒吧,谁知道是不是出来卖的……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血往头顶冲。
就在光头手指要碰到手机的瞬间——
我手腕一翻。
“啪!”
手机直直掉在地上,屏幕朝下,砸在瓷砖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光头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看地上裂开的手机,又抬头看我,眼睛瞪圆:“你他妈!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我抡圆了胳膊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嘭!”
结结实实的闷响。
光头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整个人向后倒去,撞翻了旁边的椅子,“哗啦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鼻血瞬间涌了出来,糊了半张脸。
酒吧里一片惊呼。
“顾嘉!”俞瑜惊叫一声。
杜林也愣住了。
光头捂着鼻子在地上哼哼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那一拳打得有点重,他晃了两下,又坐了回去。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背,掏出钱包,取出借俞瑜的那五千块钱,直接砸在光头的脸上,“这些钱不是汤药费,是赔你的手机钱。
另外,我建议你下次出门前,找你妈给你解决一下再出门。
免得管不住裤裆里的小东西,被人打死!”
周围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