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在门口候着的晚姑姑看到这一幕,和冯嬷嬷对视一眼。
冯嬷嬷苦笑地摇摇头。
晚姑姑暗暗叹口气,笑着迎上来:“长公主今日早早起来等着县主,还吩咐厨房准备县主爱吃的菜呢。”
裴汝婧听到这话说,眼眶直接就红了,没了半分带刺的样子,瘪嘴娇声道:“姑姑,我想娘亲了。”
明明才离开两日,她却感觉仿佛过了许久。
晚姑姑心疼地拉住裴汝婧的手:“县主莫哭,长公主正等着您呢。”
说罢,晚姑姑看向温宗济:“姑爷,两位公子也在呢。”
两位公子自然指的是裴汝婧的大哥裴世昭,以及二哥裴世嵘。
长公主的这两个儿子一文一武,长子年仅二十三,已经是吏部郎中。
对比二十五岁还在等翰林院散馆考核的温宗仁,裴世昭优秀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次子裴世嵘和温宗济同龄,如今在五军兵马司历练,将来的前途也差不了。
温宗济温声笑笑:“我正准备明年的会试,若是能得大哥指点指点,也更有把握些。”
晚姑姑听言不禁多看了温宗济一眼。
早在安国公府的那件事发生后,长公主就把原主调查得底朝天。
原主闷头读书,性子又沉闷,不善与人交际,关于他的情报并不多,似乎也只有一个读书尚可,平庸无趣的评价。
方才裴汝婧当众无视温宗济,一点面子都不给,温宗济半点异样都没有,提起两位舅兄,他也并无自卑或者攀附之色。
显然与情报并不相符。
又或者其实他们都小瞧了温宗济?
晚姑姑脑海中的思绪翻滚,面上却是不露异样,请裴汝婧和温宗济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软轿,由轿夫抬着前往大堂。
温宗济坐在轿内,没有丝毫见丈母娘的紧张,反而还有兴致撩起轿帘欣赏长公主府的风景。
京城十月,大多数树木已经落叶,只留下干枯的树枝,不过长公主府的道路两侧种了不少常青树,哪怕是寒冬,也保留了一抹绿色。
温宗济怀疑这是每个府邸的标配,因为侯府也是如此。
不过长公主府明显比侯府大,而且装潢更加豪华大气。
这并非有没有钱的区别,而是和规制有关,侯府的规制显然无法和长公主府相提并论。
这位长公主不仅是顺安帝的胞姐,还是先帝唯一的嫡女,圣宠和地位都是最顶端的。
轿夫们的水平不错,从府门一路到前院大堂,这么长的一段路,温宗济没感觉到半点颠簸,反而还有些舒服。
随着目的地到达,轿夫落轿,昌东掀起轿帘,温宗济走下轿子。
“娘亲!”
裴汝婧一下轿就惊喜地冲着前方扑过去。
温宗济循声看去,就看到面前台阶上站着几人,为首之人衣着华丽,雍容华贵,只是站在那儿便自带贵气。
此人便是长公主!
看到裴汝婧的那一瞬,长公主脸上露出笑容,搂住裴汝婧关心道:“婧儿乖,可想死娘亲了。”
一旁的裴世嵘威武高大,上前一步凑过去:“小妹有没有受委屈?尽管说出来,二哥替你出气。”
这话是冲裴汝婧说的,裴世嵘的目光却一直往温宗济身上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