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宗景虽没娶妻,但并非不知男女之情,新婚一个月,正是最痴缠的时候,温宗济竟然舍得睡书房?
一时间,温宗景的脸色有些古怪。
温宗济面色不变:“昨夜读书太晚,回房难免打扰到县主。”
他当然不会傻到坦白他和裴汝婧分房睡的事。
不过睡了数日的书房差不多也够了,温宗济已经思索回房睡的事。
他这数日虽然没见裴汝婧,但昌东一直跟温宗济实时汇报正房的事,知道小妻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,避免她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,还是得安抚住。
温宗景先是一愣,紧接着怜悯地看了眼温宗济:“我明白。”
温宗济:“……”
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。
温宗景拍拍他的肩膀:“连母亲都不愿触县主的霉头,委屈三弟了。”
他之前还羡慕嫉妒温宗济,但见温宗济怕打扰到裴汝婧都不敢回房睡,只能在狭窄的书房凑合一宿,只觉得娶的妻子身份太高也不好,一点夫纲都不振。
温宗济为裴汝婧说话:“县主还是很好的。”
除了脾气爆,动不动就发脾气,确实挺好的。
他们这几日冷战,温宗济的药膳和参汤却是没停,也没回长公主府告状。
温宗景愈发觉得温宗济日子过得憋屈:“我都懂。三弟,我看你这云光院似乎没多少我们侯府的人,要不要让母亲给你安排几个下人?”
之前冯嬷嬷梳理云光院,一些不听话的,或者偷奸耍滑的,都被她逐出了云光院。
裴汝婧带来的陪嫁足够多,足以管理好云光院,甚至云光院还无法容纳裴汝婧所有的陪嫁,有一部分替裴汝婧看庄子去了。
温宗济摇头:“后宅的事都是县主管,她若是觉得缺人,自会找母亲要。”
“三弟,你——糊涂啊!”
温宗景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整个云光院都是县主的人,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怕是是使唤不动他们。”
“二哥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,我是云光院的主子,谁敢不听我的?”
“你!我还觉得你变了,结果还是这般木讷!算了,我懒得说你,明日一同去赴宴。”
温宗景见温宗济一根筋,都不知道说什么了,他到底是外人,温宗济都不介意裴汝婧架空他,温宗景还能说什么?
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温宗济,温宗景就离开了。
昌东挠挠头:“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”
同为庶子,又比温宗济早中举,温宗景在温宗济面前其实一直都是有优越感的。
温宗济回到书案后坐下:“或许是知道我过得没他想象得好。”
人都是这般!
怕兄弟过得苦,又怕兄弟开路虎!
温宗景会因为温宗济娶了裴汝婧嫉妒他,也会因为他在云光院不自主,甚至被裴汝婧架空而为他着想。
温宗济心里领情,却并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计较。
后宅的事本就该交给裴汝婧管,冯嬷嬷是有分寸的人,她调教出来的下人不可能出现只识女主人,不知男主人的情况。
何况,这侯府里,除了昌东和安风,其他人都不是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