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有些担忧的看向苏辛集,当初也是为了给他点压力,没想到这小子真那么愣,刚放榜就跑来击鼓鸣冤。
连日批卷,今日放榜后,王俊本以为就可以歇息,谁能想到又要来断这令人挠头的官司!
府衙审理案件是有流程的,基本是提前告知双方,在特定的日子公开审理。这次不一样,主要就是原告苏辛集有童生身份,再加上他名气极大,突然击鼓鸣冤,若是不办理,恐怕会引起更多非议,如此局面下,王知府也只能把高管家请来配合问话。
眼瞅着高管家就要招了,高建邺匆匆赶来,局面逆转。
眼瞅着苏辛集就是在玩火自杀,王知府突然有些后悔,当初不该点他为案首,就该压压这小子的气势!
如今这小子得意忘形,一拳打到高家面门,怕是要坏事了。王俊内心深处,是对苏辛集有些同情和不忍的。他看向苏辛集:“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在高建邺来之前,苏辛集就已经交出了人证,陈述了事情的经过。不过都是口述,缺乏实质性证据,就凭眼下的证据,还不足以指证高家。
“大人,学生有话说!”苏辛集朗声道。
听到苏辛集自称学生,王俊不禁有些头疼。
可偏偏苏辛集也没说错,作为府试主考官,他就是苏辛集的老师。
“说。”
“高建邺是童生,我也是,为何没有人给我拿椅子?”
“……”
王俊嘴角抽了抽,这小子真是一点不安生,他要的是椅子么,分明是本官的命!
这样的事情,怎会有人拿到桌面上谈?
果然,衙门外围观的人群骚乱了起来。
高建邺见苏辛集发难,眼中杀意尽显。我背后有高家坐镇,你凭什么跟我比?
当然,有管家在场,用不着高建邺亲自下场撕逼。
“我家少爷走到哪里,都是座上宾,你算什么东西?”
高管家冷哼一声,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苏辛集道:“大昭朝的律法明确规定,只有生员可见官不跪,举人可坐于堂上。高建邺与我同为童生,为何他能坐,我却没座儿?”
这话很明白,你们就是在区别对待,律法有规定的事情,官府都能如此维护高家,随意修改规则,那其他事情,还能有什么公平可言?
不少士子听了,恨不得马上给苏辛集鼓掌。他们寒窗苦读,不就是为了能活出个人样么?
现在高家随意玩弄权柄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衙门做事若是连表面的公正都没有,那谈何公平正义?
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王俊,想知道他究竟怎么处理这个尴尬的局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