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。
夏枝枝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容祈年的身下。
她什么时候晕过去的,她都不记得了。
再睁开眼睛时,她已经在主卧室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。
四周很安静,头顶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
她轻轻动了一下,才发现被子下面两人都没有穿衣服。
她满脸通红。
昨晚某些画面自脑海里一闪而过,她后来受不了了。
求饶似的喊容祈年,又喊哥哥,最后喊老公。
某些人嘴里说着快好了,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。
夏枝枝越想越气,抬起脚就踢在某人的小腿上。
头上呼吸一顿,但很快又睡沉了。
夏枝枝等他睡沉后,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。
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,顺手拿了一件容祈年的睡袍裹上。
开门出去时,刚好撞见上楼来做饭的红姨。
红姨看她头发乱糟糟,裹着容祈年的睡袍出来。
她满脸喜气,“太太,早饭快做好了,你去换件衣服出来就可以吃了。”
夏枝枝尴尬得头发丝都卷了起来,同手同脚地回了客房。
-
夏枝枝洗漱完,换了身衣服走进客厅。
“妈妈,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
夏枝枝惊喜地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贵妇人。
最近大降温,十月底的天气,寒风凛凛。
容母今天穿了一件羊绒打底衫,外面一件灰色水貂绒马甲,下面是条白色针织长裙。
她叠戴了一条祖母绿翡翠串珠,整个人雍容又华贵。
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朝夏枝枝招了招手,“枝枝,过来。”
夏枝枝快步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容母拉着她的手,视线瞥见她耳后的吻痕,她目光一顿。
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她有点担心昨晚的事影响容祈年的心情。
现在她觉得,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。
那小子没心没肺,就算真的不高兴,也会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,来忘记这些不开心。
“枝枝,年年昨晚回来有没有说什么?”
夏枝枝脸颊泛起一点热意,“他回来就睡了,什么也没说。”
容母长叹一声,“枝枝,让你看我们老容家的笑话了。”
“妈妈您别这么说,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,为了争父母手里的财产都要打破脑袋,更何况容家家大业大。”
容鹤临会有那样的心思,实在太正常了。
容母:“还是你看事情看得通透。”
“您也别太操心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夏枝枝开解她。
容母眉宇间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很多。
“年年没想跟鹤临争。”
夏枝枝莞尔,“我知道,要不然他不会在国外注册灵曦珠宝。”
这间公司纯粹是容祈年白手起家,一步步打拼到今时今日的地位。
他没有靠容家的人脉,也没有靠容家的一分钱。
容母感慨,“他当时出国,就打算把容氏集团留给鹤临,是鹤临不争气,辜负了他小叔的良苦用心。”
夏枝枝只能劝她少思少虑,不要伤怀伤身。
她没有在容母面前说容鹤临半句不是。
有钱人争家产,比普通人还要血腥狠毒。
像容鹤临这种,动辄要容祈年的命的人,也不在少数。
可即便他再大逆不道,夏枝枝也不能在容母面前说他。
有时候血缘亲情,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。
过了这一茬,他们还是血脉相连的至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