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斟酌着发来的一句拜托。
他说凌绝醉得厉害,状态也不好,这边房子没有佣人,他自己有事要离开,所以他请秦疏意帮忙注意一下对门的动静。
万一有什么事,不必做什么,只需要给他打个电话即可,他会回来的。
但秦疏意没有看手机,忽略了这一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突然传来凯撒叫门的声音,似乎有几分急切。
秦疏意睁开眼睛,打开了屋门。
对面的门敞开一条门缝,发出巨大的“咚”的一声响,还有不知道什么哗啦啦掉落的声音。
因酒精而无法清醒的人不知遭遇了什么危险。
凯撒想带她进去。
她却看着那条门缝和黑沉沉的房间,顿住了脚步。
……
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户,照亮了没有光线的屋子里的浅影。
墙边是撞倒的猫爬架,茶几上打翻的水杯,桌旁侧倒的椅子,随机掉到地上的抱枕、狗狗玩具……整个空间像是经历了一场龙卷风突袭。
可以想见醉狠了的人挣扎着爬起来,眼神迷蒙,在屋子里跌跌撞撞的场景。
嘈杂后归于沉寂的空间,只剩下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,不知情况的男人起伏的呼吸。
有脚步声逐渐靠近,随即是对方蹲身查看的视线。
然后想起身,转去开灯。
黑夜中上演着无声的哑剧。
然而,就在进屋的人准备站起那一霎,地上以为已经醉死的人突然伸手,将人用力一拽。
她落入了一个紧实的怀抱。
“你知道吗?刚刚那一分钟,我在想,如果进来的是李睿,或者是物业,哪个不知名的邻居,我就彻底放手,放过你,也放过我自己。”
他给了他们最后一次机会。
男人磁性的嗓音沙哑,似哽咽似痛楚,又似起死回生,“秦疏意,你总是错过每一次逃离我的机会。”
他感受着怀中僵硬又柔软的躯体,有种好难过,又好庆幸的难言滋味。
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情意。
如同她了解凌绝,凌绝也了解她。
换个人,她若真是厌烦,讨厌对方,善良不会让她坐视不理,却也不会亲自出现,而是求助他人,不留余地。
可她对他永远心软。
“明明也喜欢我,为什么拒绝我的靠近?”
他的嗓音都在颤抖,彼此的体温交融在冰凉的夜。
她倔强地不吭声,他也只是把她抱得更紧,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,眼眶发红。
“你在恨我对不对?恨我说玩玩而已,恨我从没认真,从没想要婚姻,却又贪心地困住你,要你爱我。”
“那你到我身边来恨我,折磨我。”他声音带着恳求。
他翻了个身,把她压在身下,哭着去亲她。
纤细修长的脖颈,柔软娇嫩的脸颊,纤长浓黑的长眉,总是轻轻盈盈的眼睛,秀丽笔挺的鼻梁,他像是急切地标记地盘,又努力寻求主人认可的小狗。
“秦疏意,我爱你,我爱你,很早很早就爱你。”
终于说出这句话,在彼此都清醒的时刻。
泪水划过脸庞,浸透亲吻时齿间模糊的字句。
在那张唇快要落在嫣红的唇瓣时,一起陷入纠缠的魔障的人躲开了他的吻。
“好脏啊。”
他听到她含着痛苦与厌憎的轻声絮语。
如同五雷轰顶,他陡地僵住,动弹不得。